艾麗絲隨手拿起一張白紙在上面寫了兩串數字，“這是我們的聯系方式，不論是贖人還是安保服務，隨時聯系。這是我們的賬戶，贖人的價碼已經和你說清楚了，至于安保服務，先打一億美元定金，具體的報酬我們找到你之后再詳細面談。”
“相信我，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孫蘇合故弄玄虛地一笑，然后微一點頭，轉身往門外去了。
“不要轉錯賬哦。”艾麗絲笑著揮了揮手，緊跟著孫蘇合大搖大擺地離開。
艾麗絲和孫蘇合出門之后，立刻隱匿身形，接連變換路線，一直走出數公里之后才放松下來。雖然他們的住所對于二十二局和竹林商社的人來說不是秘密，但基達山靜修會的人應該還不知道，所以對他們隱匿行蹤還是很有意義的。
孫蘇合和艾麗絲走在路邊，馬路上下班的人流熙熙攘攘，孫蘇合看著天空中泛紅的晚霞，不禁嘆了口氣：“不樂觀啊。”
“是啊，不樂觀。”艾麗絲知道孫蘇合說的是什么，艾麗絲報出贖人的價碼之后，對方想也沒想就直接回絕，完全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讓艾麗絲和孫蘇合同時心中一嘆。
孫蘇合說道：“那態度不是討價還價，他是真的不在意。”
“十億美元，說少不少，可是對基達山靜修會來說絕對不是一個無法承受的數字。光從陳維亮這個董事身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基達山靜修會對于譚家的產業染指甚深，錢肯定不是問題。可是對方如此直接地拒絕了拿錢贖人……”艾麗絲說著忍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
孫蘇合分析道：“那一晚過后，譚家幾乎滅門，為了維持穩定消弭影響，二十二局勢必會介入監管譚家的產業，這是明面上的。而暗地里，基達山靜修會以另一種方式掌控著譚家的財富。所以他們很自信就算我們利用陳維亮的董事身份也撈不到多少錢。這是從錢的角度上考慮。最糟糕的是從情報的角度考慮。”
艾麗絲說道：“是啊，究竟他是覺得那些人身上的情報已經被我們挖掘出來，所以失去了價值？還是說那四個人身上本就沒有真正觸及核心的情報？亦或者二者兼而有之？總之不管是怎么樣，看來我們太高估這四個人的情報價值了。”
“我覺得真正核心的東西他們多半一點也不知道。不然對方絕對不會吝惜區區錢財。他或許會討價還價，誤導我們對于情報價值的判斷，但絕對不會這樣毫不在乎地直接拒絕交易。”
艾麗絲點頭道：“我也這么覺得。這樣看來我在審問程子瞳媽媽的那幾個人身上所做的布置恐怕也收不到什么太大的效果了。我原本還以為我們已經找到了突破口，但現在看來，始終還是浮在表面上，欠缺那一錘定音的東西。”
“一錘定音，一錘定音……”孫蘇合輕聲重復著這四個字，“按理來說，我們知道的情報也不算少了。甚至某些地方比基達山靜修會的人知道的還要多一些，比如周軼清的事情，比如陳建明所說的李璞博士的事情，比如摧毀教堂的真相……哎，究竟是差了什么呢？還是說有些關鍵的東西我們已經知道卻沒有注意到？”
艾麗絲拍了拍孫蘇合的肩膀，“不要糾結了，至少我們保底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嗎？對方已經被我們誤導，不會再直接把摧毀教堂的事情與我們聯系起來。”
“也是。”孫蘇合露出一絲笑意，“不知道魚兒什么時候能夠上鉤呢？”
“至多就在這一兩天。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看老蔡自己的悟性了。”
一葉先生不置可否地一笑，他試探著問道：“委托你們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