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譬如你身上的《茅屋為秋風所破歌》,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是以為萬劫難摧的墨色茅屋。”
“再譬如王禹玉體內的《酬曹侍御過象縣見寄》,春風無限瀟湘意,欲采蘋花不自由,表現為感時傷懷的困頓難行。”
“但是這些特殊能力并非一成不變的。我看過好幾篇論文專門研究那些代代相傳的詩情才氣。同樣一道詩情才氣在每一代傳人身上都會或多或少地顯示出不同的特性。比如最簡單的,有的善攻,有的善守。”
“這么說來詩情才氣的能力不只取決于它本身,還與持有者大有關系是嗎?”孫蘇合問道。
艾麗絲微一點頭,“可以這么說,目前學界比較主流的觀點認為,詩情才氣顯現出來的能力特性主要受三個因素影響:一是作者的靈心慧性絕艷驚才;二是各個時代無數為之傾倒的讀者們最為真切純粹的情感;三是持有者個人的個性心意。”
“詩有各自解讀,人有不同心性。因而同一道詩情才氣在一個大體不變的框架之下可以顯現出不同的能力特性。當然這些都是在第二重境界“以心印心”的范疇內來講的。如果能夠達到“從心所欲”的境界,那就可以突破種種藩籬,揮灑自如。”
“至于為什么程子瞳他們作為培養皿會表現出三種截然不同的能力,自然是因為他們各自不同的心性。當然,他們身上的畢竟不是真正的詩情才氣,而是特制的種子,所以顯現出來的能力固定為三種,而且這三種能力差異很大。這是詩情兵器的開發過程中為了探究能力的可能性而刻意為之的產物。我這段時間看了不少保管人那邊的研究資料,他們對于“以心印心”的研究已經有相當的深度,甚至開始初步探索“從心所欲”的境界了。”
“原來如此。”孫蘇合連連點頭,“這么說來,這位老爺子還真是了不得,實力就不用說了,還是個搞研究的好手,我記得竹林商社的無垢之體也是她主導開發的吧。”
艾麗絲說道:“我覺得很奇怪。以我從陸微霜那邊拿到的資料來看,似乎老爺子對于詩情兵器的研究比之元元島還要更加深入。當然,陸微霜給我的資料肯定不是最尖端的機密,但估計也差不了太多。難道真有這種天才中的天才?這也太古怪了吧。我是不相信一個人的能力能夠勝過一個人才濟濟制度成熟的大型研究團隊。”
“扯遠了扯遠了,回歸正題吧,我們現在就去實地勘察?”孫蘇合指著屏幕上的那棟小樓問道。
“我去就行了。你去床上稍微躺一會兒吧。雖然你可能沒有感覺到困意,但是身體的疲憊是實實在在存在的。”艾麗絲將懷中的熟睡正酣的貍華老爺輕輕放到躺椅上,然后站起身來走到孫蘇合背后,拍拍椅背說道:“來,你坐好,我給你施一個魔法,等你睡醒就能有一頭和老爺子一樣的飄飄長發了。”
孫蘇合靠著椅背端正坐好,笑著問道:“還有這么方便的魔法的嗎?那你那邊的世界豈不是沒有禿頭?”
“哈,這個只是擬態的假發而已。”艾麗絲說著揮動法杖,在孫蘇合頭上灑下一層有些黏糊糊的透明物質。
孫蘇合感受到頭皮上傳來的奇怪觸感,忍不住說道:“這是什么?感覺有點惡心啊。”
“別動,馬上就不黏了。它們會完美模擬你頭發的質地,然后天衣無縫地在你原來頭發的基礎上接榫出一頭長發。說來還挺有趣的,這原本只是一種功用比較偏僻的施法材料而已。后來有個魔法使誤打誤撞,以之為基礎開發出一套可以制造出天衣無縫的假發的魔法,雖然除了美觀之外沒有任何實際用處,但卻一下子成為了許多禿頭魔法使的大救星。他靠這一手可賺了不少錢呢。”
“果然禿頭在哪個世界也是大問題。”孫蘇合不禁笑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