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酒會過后,孫蘇合與艾麗絲也沒有立刻打電話給蔡勛如確定情況,因為他們知道蔡勛如雖然道行盡廢,但是智謀經驗仍在,尋常的方外之人還真不一定奈何得了他,如果那邊發生了情況,他至少應該來得及發個緊急訊號過來。所以兩人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一點,一心都撲在審問記錄的解讀上。沒想到就是這份幾乎算不上大意的大意出了事情。
“早知道應該直接把程子瞳和她媽媽先接到這里保護起來。哎,都怪我太想當然了。我還覺得老蔡是老江湖了,有他幫忙盯著程子瞳的媽媽應該不會出什么事情,沒想到……哎,至少有兩次機會可以補救的,可是都被我錯過了。”
艾麗絲摟著孫蘇合的肩膀開解道:“確實是我們大意了,不過也不要過度自責。現在一切都還沒確定,未必就是最壞的情況,而且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不是嗎?不要去想了。”
“我知道,我知道。”孫蘇合盡量不去無謂地多想,盡量用理智壓下心中的情緒,但懊惱自責還是化作片片陰霾縈繞在心頭。
“其實我覺得這里面疑點頗多,也不一定就是基達山靜修會干的。我們邊走邊說吧。”艾麗絲戴上耳機,將披散的長發束起,然后身形一動,如風一般融入漆黑的夜幕之中消失不見。
孫蘇合也帶上耳機,一邊往車庫跑去一邊說道:“仔細一想的話,確實有很多可堪思量的地方。老蔡居然就這樣毫無動靜地失去聯絡,這實在是太奇怪了。上次白無和周軼清的事情過后,他可是大大提高了警惕,身上也隨時備著威力不俗的各式符箓和道具,居然能夠將他制服,而且還令他連絲毫信息都傳不出來,出手的該是個相當了得的高手。”
“沒錯,怪就怪在這一點。就算基達山靜修會的高手親自出手能夠做得到這一點,可是,他們應該不知道老蔡的存在才對。”艾麗絲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孫蘇合點火掛檔,一腳油門,打著方向盤拐出車庫,直奔程子瞳家而去。夜風透過半開的車窗吹在孫蘇合臉上,他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繼續思索著說道:“是啊,不是直接針對老蔡而去的話,那老蔡至少也該有機會通知我們呀。”
“而且我冷靜地想了想,就算基達山靜修會的人有詳盡的傳教記錄,可以很快找到你和程子瞳媽媽的關系,但是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這么在意程子瞳的媽媽。因為大多數的方外之人都不會將區區一個俗人放在心上,有的不是都覺得和俗人說句話也是紆尊降貴嗎,這才是他們的常識。”
孫蘇合繼續說道:“他們最多就是想到通過程子瞳的媽媽知道更多關于你的信息,不會想到用她來威脅我們,也不會想到我們會去保護她,所以不大可能派一個如此高水準的高手出馬。他們的高手應該不至于多到可以為了這種事情出手,不然剛才慈善酒會上也不會就那么幾個被洗腦的家伙了。”
艾麗絲仔細聽著孫蘇合的分析,點頭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也這么認為。那么出手的會是誰呢?周軼清?或者白無?或者是其他的竹林商社的叛徒?”
“應該不是周軼清那邊吧,如果是他們的話,現在應該已經聯絡我們了,就算他們不急著交易,至少也會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們,然后慢慢和我們談判扯皮。我覺得竹林商社那邊可能性很大。不過還有一種可能,出手的不是叛徒,而是竹林商社中忠于老爺子的勢力。別忘了,就事實來說,老蔡也背叛了老爺子。”
“這樣說來程子瞳的媽媽很可能反而是被老蔡連累的,被順便控制住了?”
“如果是這樣就麻煩了,基達山靜修會那邊好歹還有點線索,竹林商社這邊,沒有老蔡的話,我們根本全無頭緒。”
“貍華老爺,這里就先交給你了,如果審出什么有用的情報,請立刻給我們打電話。拜托你了。”孫蘇合握著貍華老爺的爪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