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蘇合的目光只是多停留了短短一瞬,對方立刻生出感應。她看似不經意地微微轉身,和旁邊的人干了一杯,掩嘴輕笑,似乎相談甚歡,但是她那灼灼的目光卻隔著老遠看了過來,瞬間從孫蘇合身上一掃而過。
孫蘇合遙舉酒杯,不動聲色地向她致意,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莊鳳語。
“在你兩點鐘方向,莊鳳語,穿黑色禮服的那個,能看見嗎?”孫蘇合立刻通過意念聯結和艾麗絲溝通這個信息。
“看見了。”艾麗絲沉默了片刻,在心里猶疑不定地喃喃道:“難道周軼清是基達山靜修會背后的人?要真是這樣,那就難辦了。”
“不好說,你也見識過他的那些粉絲是多么的瘋狂,某種程度上來說比邪教還要厲害呢。有這么大好局面的偶像事業,似乎沒必要分心去搞什么邪教吧。”孫蘇合迅速分析道。
“那莊鳳語所為何來?”
“管她所為何來,我去會會她。”孫蘇合怎么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他做夢也想從莊鳳語身上挖出關于花火的詛咒的情報。
“小心點,不要沖動。”艾麗絲知道孫蘇合的心思,生怕他沖動亂來,忍不住多提了幾句。
“明白,我有分寸。別忘了,在她眼里我可是很厲害的。她多半不敢輕易對我動手,該擔心的應該是她才對。”
孫蘇合正準備起身,就見莊鳳語穿過人群徑直往這邊走來。
“好久不見了,主人。”莊鳳語好像真的遇到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樣親熱地在孫蘇合身邊坐下,舉起酒杯,甜甜一笑,“干杯。”
“干杯。”孫蘇合笑著和她干了一杯,一邊微微抿了一口葡萄酒,一邊在心里迅速地思考。
在剛才莊鳳語坐下來的那個瞬間,盡管她掩飾得很好,但孫蘇合還是敏銳地從她身上感到了一絲不自然的僵硬。她在高度緊張地警戒著我,但她還是主動過來了。看來我沒有把周軼清的身份泄露出去果然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她有求于我,她也知道我有求于她,有得談!
“主人你這么落寞地一個人坐在這里喝悶酒,看得我好心疼啊,我來陪陪你好嗎?”莊鳳語以手托腮,凝視著孫蘇合的雙眼,微微笑著說道。
孫蘇合寸步不讓地直視著她的眼睛,嘴上卻是笑著說:“當然好,我求之不得呢。不過你怎么會來參加這個俗人的酒會?”
莊鳳語當然不肯說出她來此的真正原因。她其實是跟蹤奈爾·史廷加爾才來的這個慈善酒會。
這位漢學博士生和蓋瑞·佛洛登伯格教授以及喬治·勞倫斯博士一起作為訪問學者正在這座城市的大學里進行學術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