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蘇合感到胸口發悶,喉嚨中像堵了一塊石頭一樣說不出話來。他拿起桌上的茶牛飲一般灌了一大口,過了好半天才問道:“還有什么厲害的地方?他奶奶的。”
“傳教,它傳教的手法也非常厲害。我查了一些關于傳教的文獻資料,像街上那種拉住陌生人說福音的傳教法,成功率不到千分之一。可如果從親戚朋友入手的話,成功率一下子就激增至百分之五十。而基達山靜修會這一套,這書里號稱成功率高達百分之百,我覺得雖然有自吹自擂之嫌,但也差不多了。”
艾麗絲指著小冊子中折了一個角的那頁說道:“你看這冊子,從135頁開始花了很大的篇幅寫了一整套循序漸進總共多達十七步的傳教過程。其中前十步是通過各種方法讓傳教對象融入自己的社交關系網絡之中,這部分幾乎不帶任何宗教色彩,甚至前四步都不準和傳教對象談論任何有關宗教的話題,一直到第十三步開始才安排專門的傳教士進行傳教。這一套方法步步為營,以社交關系為基礎,當進行到第十七步時,傳教對象幾乎很難拒絕入會。因為一旦拒絕就意味著面對巨大的群體壓力和人際關系的重大損失,而這教義又是那樣的溫和良善,有什么理由拒絕呢?”
“你再看這里。”艾麗絲嘩啦啦地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一張圖片問道:“你應該認得這個人吧。”
圖片中是一個意氣風發威嚴十足的中年人,長得劍眉虎目,獅口闊鼻,孫蘇合一看之下覺得還真有點眼熟,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是誰。
“這誰呀?有點眼熟。”
“這是譚家老大啊。”
“譚家?哦,”孫蘇合一拍大腿,“原來是他,怪不得覺得眼熟,這眉眼和譚軒長得一模一樣。我倒是沒見過他,那個時候老爺子和譚軒應該是殺了他之后再來找我的。他也是基達山靜修會的信徒?”
“沒錯,而且他在基達山靜修會中的地位還相當尊崇,是所謂的“圣子”。除去傳說中半人半神幾乎沒有出現過的那幾位,他就是會中最高的領導人。試問如此高端的人脈,如此光芒耀目的明星人物,再配上那一套傳教手法,普通人誰能抵擋得了?”
孫蘇合奇道:“誒,等一下,一般的邪教無非是為了斂財,這個譚輔機身為譚家老大,最不缺的就是錢了,他要想掙錢,有的是更快的法子,何必花費如此精力來搞這么個邪教。這個基達山靜修會究竟圖的是什么?”
艾麗絲嘆了口氣,“是啊,求財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求的是什么。而且譚輔機可是參加逐鹿游戲的人,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基達山靜修會背后有方外勢力介入。明明相對于俗人擁有壓倒性的力量,卻如此低調克制,甚至不惜花費巨大精力弄出這么一套東西來,呵,這可真是值得玩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