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哥,慢著。”孫蘇合趕緊叫停。小熊的話不能不聽,畢竟她才是最了解天災本質的人。
“小熊,我們該怎么幫你?”孫蘇合大聲問道。即使有茅哥的護持,他也不能輕易靠近深淵洞口,只能在相對安全的距離上高聲詢問。
小熊斷斷續續艱難地說道:“這孩子……其實很溫柔,它只是……太膽小太敏感了,所以才會有這些過激的反應,只要給我時間……我一定會安撫住它的,所以……不要強硬地對待它,請對它溫柔一點。”
孫蘇合沒想到小熊居然會這樣評價這恐怖的天災本質。他意識到原來小熊戰斗的對象不是天災本質,而是它的不安和恐懼。多虧小熊及時提醒,不然自己怕是要弄巧成拙了。
要做的不是阻止天災本質,恰恰相反,要做的是要保護它啊。
“茅哥,可以溫柔地保護它嗎?”
茅哥得意地一笑,“這個好說,哥哥我最討厭打打殺殺的了,就讓我溫柔地擁抱它吧。”
外界,小熊身體上的黑色開始被淡薄的墨色所包裹,擴張侵蝕的速度漸漸緩慢下來。墨色顯黑,但是兩種黑色卻截然不同,一者是靜寂無言的純粹黑暗,一者卻是沉靜溫和,有著人間情味的煙火氣。
孫蘇合全力地配合茅哥,以柔克剛地阻止擴張的洞口,比起強硬的直接封印,這種稍顯被動的處理方式反而取得了更好的效果,洞口依然在擴張,但速度已經大大減緩。
得此助力,小熊暫時可以不用擔心自己的身體,轉而全心全意地安撫因為換了新家而暴躁不安的天災本質。深淵的洞口由擴張轉為停滯,然后慢慢開始收縮。外界,小熊身體上的黑色也也開始逐漸消退。
終于,小熊身上原本氣勢洶洶已經占據了大半個身體的黑色盡數消失,而深淵的洞口也好不容易縮小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程度。
小熊脫離浮沉的黑暗,充滿感激地對著孫蘇合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孫蘇合也笑著長長舒了一口氣。他的意念在茅哥的護持下平穩地退了出去。
孫蘇合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小熊的雙眼,雖然眼中盡是血絲,臉上更是布滿道道血痕,但是孫蘇合能夠感受到小熊眼中充滿生氣的靈動。
小熊有些迫不及待地張開嘴巴似乎想要說話,可是一口鮮血又先嘔出來。
孫蘇合嚇了一跳,頓時大感緊張,艾麗絲輕輕地拍著小熊的后背笑道:“不用緊張,是喉嚨里的淤血。”
小熊咳嗽了幾聲,喉嚨終于舒暢,她努力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控制這陌生的身體,用沙啞的嗓音對著孫蘇合喚了一聲:“老漢兒。”
“啊?”孫蘇合以為自己沒聽清楚。
“老漢兒。”小熊又努力地重復了一遍。
“恭喜恭喜,白撿了個大閨女,你喜當爹了。”艾麗絲在心里對著孫蘇合調侃道。
難道是因為從蛋里出來的,所以有鳥類的習性嗎?還是說因為我的“血肉骨”做了引子,所以和我有血緣關系?
雖然孫蘇合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一種溫暖的情感正在心中萌芽,他握住小熊的手,用蹩腳的四川話笑著答了一句:
“乖娃兒。”
孫蘇合身上墨色浮動,好像有人擎著一支如椽巨筆在他身旁隨意地揮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