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去見黃瀨,說服他去德國治療。”
木村陽子用叉子絞著意面深深嘆了口氣:“但不一定有用,我當年走得匆忙,幾乎沒跟任何人留過消息。我怕他會很生氣,并不會聽從我的意見。”
“你總有辦法化解。”
赤司垂首切開牛排,一舉一動都帶著不可言說的優雅。
陽子忍不住感慨,這可真是完全接受精英貴族教育長大的男人。
謙和又克制,理智又強勢,明明很矛盾的存在,在他身上偏偏良好結合。
“你要不想辦法打消我家老爺子和你祖母的想法?”陽子試探地問道。
赤司征十郎慢條斯理地吃著牛排:“你不想跟我約會?我有什么問題嗎?”
“不是你有什么問題,而是我有問題。”陽子放下刀叉,一本正經地說,“而且我們約會怎么看都很古怪。小時候我們一起玩游戲,你都把我當傭人,從來不讓我做新娘。”
赤司被她逗笑,無奈地看著她:“今非昔比,你如今還是很漂亮的。”
“你意思是我小時候很丑?”陽子眼神瞬間涼了。
赤司征十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不和我約會,難道要去每天見一個相親對象?我們現在可是相親者同盟。”
“這你都知道?”陽子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早有預謀。
“咳,都跟你說了,祖母手眼通天。”
陽子審視著他,冷哼道:“我怎么覺得你是居心不良?”
“我又不是跡部,不暗戀你的。”赤司低笑。
陽子臉垮了下來:“能不能不提他?”
“他又不是我不提,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的男人。”
“我不想跟你談論這個話題,我不要面子的?”
陽子狠狠地咬了一口牛排,深深吸了口氣。
“跡部的事情,以后再說吧,現在應付爺爺都讓我頭疼。”
“他肯定是想在……之前,希望你找到歸宿。”
陽子對這種說法不置可否:“這年頭離婚率那么高,結了婚難道真就能有歸宿?一個不慎,怕是一腳就踏進了地獄。”
“每個人對婚姻的看法不一樣,你不能將你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
赤司不緊不慢地說著,外面的雨水越來越大,街景已經看不太清。
“不過,像你祖父和我祖母那樣的人,一向認為婚姻可靠,因為我們這樣的家族,不管出于什么樣的原因,離婚都不會容易。”
“說得我更不敢結婚了。”陽子輕輕嗤了一聲,“別說這了,你都二十七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嗎?還非得禍害我才行?”
赤司抬頭直直地看著她:“這是我的私事,不想跟你說。”
“雙標!”陽子忿忿不平,“你還打聽我跟跡部的事兒呢,到你這兒就是私事了?”
“就是不想說。”
陽子用餐巾布擦了擦嘴角,齜牙笑了一下:“不說我也猜得到。”
“就你這反應,八成是有女朋友的。”
“不過……最近不太順利吧?”
“難道是……被甩了?”
赤司根本不理她的猜測,將所有的情緒都藏的嚴嚴實實。
“你這人越來越沒意思了。”陽子嘟囔道。
赤司也擦了擦嘴角,起身微微躬身:“謝謝請客,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要是他們問起來,就說已經約過會了。”
赤司回頭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沒說同意,也沒拒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