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爾說,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第一次聽這話時,父親跟她說:生命短暫,勿要耽擱。
這一生,她大概不會活得有多轟轟烈烈,生如夏花的人生她曾奢望,但愛上跡部之后,她只盼余生平凡。
這是個俗不可耐的世界,而她亦是犬儒之輩。
她注定走不出這喧囂塵世,就如同這塵世中注定了善惡交織。
絢爛的人生難免坎坷,她喜歡現在的安逸,因為跡部在她身邊。
熾烈的陽光從樹梢落下,在地面投落斑駁的陰影,陽子將頭偏靠在跡部肩上,緊緊握住了他的手,甜蜜地說道:“原諒你了。”
跡部垂眸看著她被風吹動的碎發,反問道:“本大爺做錯什么了嗎?”
“嗯,女朋友是用來夸的。”陽子忽然坐直身體,直直地盯著跡部,“你好像從來都沒怎么夸過我。”
“你有什么可夸的,嗯?”跡部捏了捏她的下巴,哭笑不得道,“體育測試不及格,偏科還嚴重,為了讓你參加全國學科競賽,本大爺和忍足都被你逼得抓狂,恨不得把自己的智商分一半給你,你出生的時候,是智商為顏值交了稅嗎?”
跡部故作嚴肅地審視了她幾秒鐘,撫著她的頭發,最終忍俊不禁道:“可是也沒見你長得很漂亮啊?”
陽子整張臉垮掉,腦子里營造的所有浪漫被跡部給打擊地七零八碎。
“我丑,行了吧!”陽子生氣地敲了一下他的肩膀,冷哼道,“丑也是你女朋友!”
“哼!”
她站在他面前,拍了拍裙擺:“你去找真田吧,不想跟你聊天了。”
跡部含笑看著她,胳膊架在長椅靠背上,慵懶地笑了一下,上挑的眼尾自帶幾分風流意。
他沉默不說話時,總是十分撩人的;神采飛揚地指點時,又十分的耀目。
她平時就見不得他這般姿態,帶著一絲邪肆,三分禁欲,五分任君采擷。
“真不聊了,最近可是一直找不到機會一起。”
“今天好不容易有空,能出來陪你一會兒,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跡部今日一反常態的悠閑自得,這些日子不止她很忙,跡部也是如此。他的事情永遠比她多,可是不止為何,跡部總是能有條不紊地將所有事情處理好,而且還看起來總是云淡風輕,波瀾不驚。
不過,她雖然實力不太好,但眼光卻是不錯的。
至少,唯一一個跡部景吾,是她的人。
“我們聊什么啊?三句話你就開始損我,不是提該死的體育測試,就是說各種要準備的測試和復習進度。我又不是機器,聽多了會不耐煩的。”
跡部見她一臉怨念,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最后拉住她的手,帶她往校外走:“帶你去新開的那家店喝下午茶。”
陽子被他帶著往前走,驚訝道:“現在嗎?”
“現在已經三點多了,出去再回來,時間來得及嗎?”
“萬一中間出了什么事需要及時處理,他們找不到你怎么辦?”
“你別走那么快,我還沒說完呢,什么都沒交代,我們怎么能這么不負責的跑去喝下午茶。”
跡部將她拉到身邊,回頭看她焦急的臉:“地球沒了我們兩個,照樣轉。”
“您擔心什么?”他對她的杞人憂天實在無奈,“出了事情還有忍足和高橋,他們又不是布偶,我們只出去一個小時,很快就回來。”
陽子聽他說完,乖乖閉嘴跟他走。
他的腿很長,牽著她的手很暖,削肩窄臀腳下生風,眉間深藏風骨與氣韻,一身氣質如華,應了那句“榮曜秋菊,華茂春松”的盛贊。
朗日下她恍惚難定,總覺命運溫柔,如此厚待于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