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蹤之后,發生了什么事?”羅文博看著趙斌說道,或許是因為職業習慣亦或是心存疑慮,讓他的語氣和神態看起來像是審訊嫌疑人。
趙斌除了一開始因為見到隊友表現得比較激動以外,面對羅文博的詢問他表現則頗為鎮定,并無明顯的破綻。然而,趙斌和張建崆的到來,讓如今的局面變得更加復雜。
就在這時,屋內所有人的動作突兀地靜止,時間仿佛凝滯了一般,只有光影在變幻。
第二次噴發突如其來……
夏晴在最初的靜止后,很快便掙脫了無形的束縛,她感覺時間仿佛被拉長。她看到了“光”延伸的路徑,它不再是直線,絢麗刺目的光如同無數觸手,從墻縫,門縫,窗縫,窗口封板之間的間隙探入。
她又感覺到頭部的刺痛以及難以遏制的厭惡。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她只來得及將身旁的王茹婷拉入昏暗的走廊,她們二人距離窗口最近。王茹婷就如同牽線木偶一般,以一種古怪又僵硬的姿勢靠在墻上。
進入走廊后,夏晴的頭痛才有所緩解,但下一刻她就感覺到自右手掌心處傳來一陣劇痛,鮮血沿著指縫滴落在地面。之前拉王茹婷時,右手似乎接觸到了“光”。
她一把扯下已經被血水浸透的紗布,只見原本掌心處有些收斂的傷口,再次裂開一道更大的口子,幾乎將整個掌心一分為二。裂口處露出粉色的肉芽組織,血肉簇擁著一顆黃豆大小赤紅色的球狀物。
乍一看,仿佛是在掌心處長出了一只正淌著血淚的眼睛,獨眼半睜,眼球微微轉動,似乎是在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夏晴的臉色微變,立刻看向右手的手背。手背上的銀杏葉圖桉在她蘇醒后就變極為淺澹,但她成為獸奴后,因為參與賭斗獲取了不少晶核,圖桉已經恢復了幾分。然而現在圖桉再次變得淺澹,像是隨時會消失一般。
但在此之前,就在水井旁,她明明已經將“眼球”挖了出來,這才過多久它竟然又長了出來。
或許“梅琳”說的沒錯,再這樣下去,果果遲早會因為生命力枯竭而消失。
夏晴剛想故技重施,它似乎就感知到了她的意圖,那只半睜的眼睛陡然閉合,傷口不再流血,青紫色的血管暴起,在皮肉下蠕動著,漸漸地聚集在閉合的眼睛周圍。
她暗暗心驚的同時,卻不敢再貿然出手。
不過短短愣神的功夫,等夏晴再次看向客廳時,“光”的觸手已經蔓延至大半個客廳。
在一片炫目的光彩中,綠色的光點在其中依然醒目。
凡是接觸到“光”的人,身上都會浮現出綠色的光點,很快綠色的光點就融入到絢麗的光彩之中,或者說是被“光”吞噬了。
其中,有四人周身的綠色光點最為密集,薛舟和張媛二人周圍的綠色光點大都集中在潰爛的傷口處,葉垚集中在背部,黃筱瑛則是在腰側。
而烈日下的陰影比光更加醒目,比如張建崆和趙斌所在的位置,兩人果然有問題。
下一刻,所有的異象都陡然消失,就如同它來時一般。
無形的禁錮也隨之消失,時間似乎恢復了流轉,客廳中的眾人仿佛只是從短暫的怔愣中回過神,但在場的都非普通人,立刻感覺到了異樣。
更何況,夏晴和王茹婷“瞬移”到了走廊中,王茹婷更是因為別扭的姿勢差點摔在地上,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還不待眾人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躺在地上的張媛和薛舟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原本潰爛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