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將目光落在夏晴的身上,有些無奈,看來魏晟的目的不僅僅是合作。
他雖然對夏晴的能力和心性頗為欣賞,奈何牽涉到溫馨的死。他雖然覺得魏晟處處針對為難一個小姑娘不妥,但人與人之間原本就有親疏遠近之分,更何況現在葉垚他們的安危更為重要。
兩隊的領隊都達成了默契,接下來的安排就變得順理成章,留守的人也從張媛變成了夏晴。
岳平川與薛舟一組,魏晟與張媛一組,羅文博則是與黃筱瑛。
事實上對于魏晟而言,除了岳平川他不信任這里的任何一個人。他之所以提出合作,一是考慮到眼下的形式,再則是他對夏晴的忌憚。
沒錯,就是忌憚。
與過去經歷有關,他善于察言觀色,
又混跡在,揣摩、洞悉人心是必不可少的本事,再加上他的異能更是如虎添翼。也正因為他的能力,他才會成為北山基地“紅房子”的主事,不過真正知道他能力的人并不多。
他的能力在面對精神力異能者或者高階異能者會被削弱,但依然能夠起到一定作用,然而在面對夏晴卻似乎失效了。
他還記得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幾個男人在房間里吞云吐霧,門被打開容貌昳麗的少女走了進來。面對門神一般的大魁,面對眾人的調侃,她顯得極為平靜,甚至能夠沉著地提出要求,即使處于劣勢也能冷靜理智地反客為主。
當時他之所在場,除了確實有事需要商談,還因為他是楊昀庭布下的一枚暗棋,楊昀庭懷疑夏晴的身份,擔心她對北山基地另有圖謀。
而夏晴的表現太過反常,沉穩理智地完全不似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更詭異的是他無法洞悉她的情緒。
表情和肢體語言可以偽裝,情緒也可以掩飾,但真實的情緒無法逃過他的感知,夏晴卻是例外。
之后的幾次接觸也是如此。
他雖然能感知夏晴的情緒波動,卻總是隔著無形的屏障。就像面對平靜的海面,他明知道平靜表象下的波濤洶涌,而看到的只是風吹海面的淺淺水紋,無法分辨到底是快樂,憤怒,亦或是悲傷。
她明明看起來毫無異能,而普通人的在他面前就如同白紙黑字一般清晰,這樣的反常自然讓他不得不在意。
他針對夏晴固然有溫馨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因為他的忌憚,所以他試圖以此激怒夏晴。
憤怒是人類最原始的情緒之一,也是最狂暴的情緒,越是壓抑面臨爆發時則越是暴烈,能夠打破表面的平靜。
直覺告訴他,夏晴針對地下實驗基地不僅是因為恨意,還另有目的,因為他很清楚心懷仇恨的人是什么樣的。
然而,面對排擠和針對她的表現依然很平靜,至少表面是如此,甚至沉著冷靜地制止了兩隊之間沖突,如同局外人。
再次相遇,他就發現在所謂“副本”中不僅僅異能會被削弱,連夏晴身上的屏障也被削弱了。兩項相抵,他似乎依然對她“束手無策”,但他能感知到夏晴對情緒的控制也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