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上并未發現其它致命傷,且剝皮行為疑似是死者自發的行為。”說到此處,張媛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因為,她發現她此時坐著的單人沙發正對著客廳中的電視機,她的臉色微變,隨后又鎮定下來。
作為法醫,夏晴很清楚自己給自己剝皮的行為現實中是很難實現的,僅是疼痛就足以讓絕大多數人無法承受。更何況人的表皮組織不是果皮,很難徒手剝離,需要借助一些手段和工具。
她看向仍在講述的張媛和面色紅潤靠坐在沙發上的薛舟,視線在薛舟包扎的傷口掃過,又落在張媛發紅的右手上,心頭的陰霾揮之不去。
據她所知,西方國家的法醫體制與c國有很大的區別,不隸屬于司法機構,通常是由大學的法醫系負責,或者在職醫生兼職。聽張媛的講述,這位出診的醫生應該具備一定的法醫鑒定知識。
“女主人的尸骨是在閣樓上被發現的,一副呈俯臥狀的骨架,身體的軟組織如同融化了一般,滲透進了身下的木質地板。醫生只能通過衣物、骨骼、干枯的頭發和指甲來辨認身份。”
張媛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至于小男孩及其寵物的尸體則是在臥室中被發現的,或許是因為出現高度等原因,小男孩與寵物的尸體混在了一起,同樣也未發現致命傷。”
“醫生還發現莊園內的尸體,程度皆不同,看起來并非是同一時間死亡。而這位醫生在爆炸發生后不久就死于腦垂體膠質瘤。”
瘙癢、潰爛、皮膚剝落、詭異可怖的死亡法式
這倒是與溫馨死前的癥狀有不少相似之處。
魏晟與岳平川的臉色都有些凝重,二人都見過溫馨的慘狀,又與溫馨關系匪淺,即便他們與溫馨之間的感情在一次次的利用和失望中被消磨殆盡,但二人依然不忍心看到她慘死。
岳平川的性格落拓重情,不會遷怒別人,所以他參與這次行動,不僅是為北山基地鏟除隱患,也有幾分是為了溫馨。而魏晟的性格陰柔多疑,對夏晴的敵意除了源于不信任,其實也有遷怒的成分。
另一邊,聽著張媛的講述,夏晴腦中閃現約翰遞水時的畫面,他的手臂上確實有紅斑以及潰爛的傷口。
她看向閣樓的方向,加德納夫人應該已經發病,那是不是意味著加德納一家的慘劇即將上演
醫生診斷不是傳染病,那病因是不是與隕石有關例如隕石攜帶的太空輻射,加德納夫婦的癥狀確實與被核輻射后的癥狀頗為相似。
而前來調查的相關人員并未發現輻射,血檢也顯示正常,那是不是意味著這種特殊輻射無法被儀器檢測,甚至能夠欺騙人類的免疫系統,讓人體的異狀被“合理化”,直到蓄積到一定量后陡然爆發,對身體造成毀滅性打擊,或許不僅僅是身體。
太多巧合,恐怕就不只是巧合。
她甚至隱隱覺得阿卡姆郡神秘爆炸事件與末世似乎也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
聽完張媛的敘述,客廳內變得鴉雀無聲,如此倒是讓周圍的聲音變得清晰了起來。
這時,夏晴突然打破沉默“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暖黃色的燈光為少女精致無瑕的容顏,鍍上了一層柔光,美人總是賞心悅目,然而在場的眾人似乎都無心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