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臉色煞白,此時不算明亮的燈光下,她所指的地面上,一團形容詭異的黑影正悄無聲息地匍匐著。那團黑影就如同無數條粗細不一的蛇糾纏在一起,不停地蠕動著,蜿蜒著,最終與光明無法觸及的黑暗融為一體。
而未曾被光明驅散的黑暗中,仿佛正蟄伏著未知的危險。
只是她未曾注意到,當她指著黑影驚呼的時候,有那么一瞬,大廳中的人偶都齊齊地看向了她
人偶們的陡然“復活”,仿佛是只存在于恐怖故事中的虛構場景,難以捉摸。而在場眾的人被驚呼聲吸引,似乎沒有注意到這轉瞬即逝的一幕,即使注意到了或許又是眼花、錯覺、假象的自我安慰和自我游說而已。
當然,這并不包括夏晴。
她的眸光微動,臉上卻依然不動聲色。她微微側過身,視線偏移,女生所指的地方就在她身后不遠處,恰恰正是“胡珊”所處的位置。
與此同時,原本背對著眾人而立的“胡珊”似乎也是被那道驚呼聲嚇了一跳,面露驚恐地轉身,緊接著仿佛害怕一般迅速躲到夏晴身后,抓住夏晴放在身側的右手。
隨著“胡珊”的轉身,那團詭異的黑影就如同地面上的一片深色的水跡,轉瞬間便被地面吸收殆盡,徹底融于黑暗之中。
這一切發生地極快,待眾人都看向地面時,似乎看到了一團不可名狀的深色印跡,又似乎什么都沒有
“彤彤,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彤彤,便是那名清瘦的女生,而說話的則是五人中長相頗為稚氣的男生。
聽到同伴如此說,被喚作彤彤的女生便有些不確定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時那團詭異的黑影自然已經消失無蹤,方才所見仿佛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她緊抿著唇,之前準備好的緩和雙方關系的話語仿佛就在嘴邊卻再也說出口。她的視線在夏晴和“胡珊”之間逡巡了須臾,眼神中透著懷疑和戒備。
最終,她還是搖了搖頭,低聲道“沒什么,興許是我看錯了。”
說著她轉身回到同伴的身邊,話雖如此但她心中如何作想恐怕只有她自己知曉。
虛驚一場,看似雁過無痕,實則卻又在雙方之間劃下了一道不可見的紅線,越發渭涇分明起來。
面對雙方之間微妙的氣氛,夏晴則顯得漠不關心,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她依然一邊繼續觀察著展柜中的人偶,一邊注意著身后的動靜。
她走得不疾不徐,左手則是似有意又似無意地摩挲著右手手腕。身后的“胡珊”依舊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就在這時,夏晴毫無征兆地陡然加速,剎時便與“胡珊”拉開了一段距離,她的身影極快地在幾處展柜之間穿梭,不過須臾便在眾人的視野中消失了。
一直走在夏晴身后的“胡珊”,未曾防備夏晴的突然加速,只不過短暫愣神的功夫,夏晴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大廳內的展柜并非是規整的縱橫排列,而是被錯落有致地擺放在大廳之中。再加上展柜玻璃罩的鏡面作用,讓大廳的空間在視覺上會有一定延展的效果。
同時,也會在視野上產生死角。
當然,夏晴不可能憑空消失,而是利用視野上的死角,將身形掩在一處展柜之后。
身處這座游樂場,她一直有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甚至可以說是厭惡。這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行動被束縛,還源于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這種“窺視”并非是有如實質的視線,而是對于人而言更為私密的領域被窺探,那是記憶和思想。
人類的記憶和思想總是被層層包裹,難以被外界窺視,往往只能通過本人單方面的表達來解讀。
當一個人的所思所想被毫無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