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距離出口不遠的時候,夏晴感覺到來自身后的阻力,行動間那種凝滯感再次出現。她眉心微皺,不得不停下腳步,迅速掃視四周后,松開“胡珊”的手腕,這才轉身面無表情地看向“胡珊”。
似乎是被夏晴有些犀利的眼神嚇到,“胡珊”略微瑟縮了一下,隨后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她伸手抓著夏晴的衣袖指著身后不遠處“暖暖,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些不忍心,我們幫幫他們吧。”
夏晴的視線掠過不遠處的等候區,再次看向“胡珊”,目光中不禁帶著幾分深意。
且不說兩人看起來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手上也沒有什么稱手的武器。而類似奔跑者的喪尸即便不夠靈活,力氣也大于成年男子,再加上喪尸的數量,雙方實力懸殊,貿然去營救與送死無異。
曾經的經歷告訴她,末世并不適合揮霍善良,沒有實力的人連憐憫都顯得愚蠢且可笑。
只是眼前的“胡珊”真的是因為善良,還是另有目的
“胡珊”咬著下唇,扯動夏晴的衣袖,語氣焦急地說道“暖暖,再不想辦法就要來不及了”
眼前的一切都顯得荒誕不經,夏晴能夠清楚地意識到它與現實的差異,但同時她也清楚眼前的一切未必都是虛假的。
倘若她在這里受傷或者死亡,現實中的她也有可能會受傷,甚至死亡。所以在沒有勝算的情況下,她不會選擇冒險。
可是,當她產生抗拒的念頭時,身體失控的感覺再次出現,她似乎無法違背“胡珊”看似善意的請求。
夏晴依然保持著警惕,神情冷漠地說道“用你的手機撥號。”
接著又道“如果它還能打通的話。”
當初在翻找“胡珊”背包時,她其實發現了兩部手機,兩部手機看起來似乎是相同的型號,唯一的區別就是手機外殼。
其中一部手機的外殼上是銀色獨角獸的手繪,而另一部手機則是向日葵圖案的外殼。她有“夏晴”的記憶,但不屬于自己的記憶雖然可以被讀取,卻無法如同自己的記憶來的得心應手。
所以她并不清楚獨角獸與向日葵有什么特殊含義。
不過僅憑觀察,她未多作思考,便取出了那部向日葵圖案的手機,她推測另一部手機的主人應該是“胡珊”。
她知道如今所見未必是真實的存在,或許出于職業的原因,她會下意識地為他人考慮。所以在設置鬧鐘時,她將鬧鈴的時長設置為半小時,間隔為5分鐘,重復響鈴10次,這是手機自帶的鬧鐘a所能設置的極限。
只要手機電量足夠支撐,不出意外的話,在她們之后的幾節座艙中的乘客都能夠安全逃離。
然而,意外總是無法避免,在她們離開座艙時,“胡珊”被突然出現的喪尸絆住,她為了解決喪尸動靜不小,又恰恰在這時,鬧鐘鈴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