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女人癱坐在地上,雙目失去了焦距,懷中的男孩依然如此安靜。他緩緩地從女人的懷中抬起頭,本該白嫩的皮膚染上青灰,本該清澈的眼睛,卻幾乎看不到的黑色的瞳孔
不遠處發生的一切,夏晴都看在眼中,情緒卻沒有太多的波動。又是一次生化危機爆發的伊始,而人性總是經不起考驗。
也不能說是毫無觸動,只是她清楚地意識到眼前所見所聞并非真實,無論是身處的游樂場,身邊的“胡珊”,還是正在發生的事情,都顯得如此違和與詭異。
她站起來掃了一眼手腕,并無多少痛感,但月牙形的傷痕猶在。按理來說,以她如今的自愈能力,即使是嚴重數倍的傷口也早該愈合消失。讓她更為在意的是,突然失去行動能力,而這似乎與眼前的“胡珊”有著莫大的干系。
不過,眼前卻
不是抽絲剝繭的好時機,留給她的時間并不多,眼下最重要的是離開摩天輪。
夏晴看向身旁的“胡珊”“把背包給我,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胡珊”雖然疑惑,卻只猶豫了一瞬便將斜挎的單肩包遞給了夏晴。
“胡珊”的包是銀色菱格紋,獨角獸形狀的斜挎包。包的肩帶兩頭是一段金屬鏈,肩帶中間一段則是與包同色的皮制帶子。
夏晴迅速將包的肩帶卸下,肩帶足夠長,她將肩帶在座艙門的把手上纏了數匝,打結后再利用肩帶端部的金屬卸扣加固,以防松脫。
出于安全考慮,座艙艙門一般是無法從艙內打開的,當座艙到達等候區,通過艙外的限位感應,艙門會自動解鎖開啟。
等夏晴做完這些后,座艙便已經進入等候區,不多時便聽到了艙門即將打開的提示音。艙門上的鎖頭自動解鎖,推桿啟動,纏在門把手上的肩帶瞬間繃緊,艙門中間出現了一條細縫。
確認艙門沒有打開,夏晴在包中翻找需要的物品,很快她就找到了游樂場的入場券以及乘坐摩天輪的票根。她將票據折疊后塞在艙門上下兩處鎖頭的位置,以免艙門再次鎖上導致門無法打開。
不知從何處,突然沖出來幾只穿著游樂場工作制服的怪物,撲向移動座艙,恐怖的面容貼著座艙的玻璃,枯瘦手爪不停地在玻璃上抓撓。
恐怖的場景,刺耳的玻璃刮磨聲,無疑都刺激著人的神經。
這時,“胡珊”驚叫一聲從座位上彈跳了起來,一張被撕咬得只剩一半的可怖面孔隔著玻璃,幾乎與“胡珊”臉貼著臉。
大概因為太過驚慌,“胡珊”一腳踩在地窗碎裂的地方,差點摔倒,幸好夏晴反應快及時將她扶住。
夏晴沖她比了噤聲的手勢,取出之前在“胡珊”包中發現的智能手機,久違的手感竟然有些懷念。略有些生疏地滑屏解鎖,手機并未加密,她迅速找到時鐘的圖標,設置好鬧鐘。
緊接著,她將手機鎖屏,蹲在玻璃碎裂的地窗旁,此時的座艙底部與地面之間大概有十公分左右的間隙。她握著手機將手探出艙底,確認方向后手腕用勁將手機甩了出去。
手機幾乎是貼著地面飛了出去,不多時落在地上,又貼著地面滑出一段距離,最后因撞到障礙物停了下來。
下一刻,歡快的鈴聲響起,音量不大,卻讓原本不停抓撓艙壁的怪物停止了動作,隨后怪物們被鈴聲吸引紛紛向聲音的來源處聚集。
通過方才觀察,夏晴發現,這些喪尸與她所知的奔跑者極為類似,四肢靈活,視覺退化,聽覺卻較為靈敏。而她的目的是將座艙周圍的喪尸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