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蘇醒后就在地下實驗基地,而我的記憶也出現了問題。”
說道此處,夏晴微微垂眸,纖長濃密的黑羽微顫,掩住黑眸,似乎是在回憶“我的部分記憶變成了凌亂的片段,有時只是一些畫面,我記得陵六,也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可我卻無法告訴你們他的身份。關于他的記憶只是一些畫面,看圖說話,不同的環境,不同的人,都會有不同的解讀。”
她不善說謊,下意識地垂眸,但在旁人眼中又是另一番解讀。
堅強美麗的少女,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柔弱,總是會讓正常的男士生出幾分憐香惜玉之心。在座的三位自然都是正常的男士,無論對夏晴的觀感如何,都難以免俗。
夏晴再次看向楊昀庭“所以楊先生的疑問,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如果家人尚在,誰又不想尋找呢,只是連自己都無法確定的事情,又該如何作答,這就是她的回答。
夏晴不算回答的回答,卻解答了楊昀庭的兩個疑問。夏晴的講述也從側面解釋了她為何對地下實驗基地有著如此大的敵意。在旁人看來,是地下實驗基地的人體試驗導致了她的記憶出現了問題,另她與家人朋友分離。
當然所謂的記憶紊亂,其實是半真半假的謊言。之后還要一起行動,若是互相猜忌并非好事。心思縝密的人,往往多疑,既然無法據實以告,她只能以此消減楊昀庭的顧慮。
失憶自然也是不錯的借口,但失憶的人自稱“失憶”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事實上,失憶癥病理原因很復雜,患者很難自我界定自己是否是失憶癥。大多數的失憶癥是選擇性或者片段性的失憶,人腦有補償機制,部分的記憶缺失,人腦會自圓其說,亦可稱之為腦補。
患者往往需要專業人士以及旁人幫助,才能認知自己失憶。
而長期昏迷的病人,蘇醒后會伴隨著記憶紊亂,認知障礙等癥狀,這是因為長期昏迷腦細胞代謝紊亂,缺血缺氧,腦細胞受損等原因引起的。她沉睡了兩年,按理說她也會出現類似的癥狀,但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她的身體依然維持著沉睡前的狀態。
此時,楊昀庭的顧慮雖未盡去,但也去大半。之后的事,便是詹天刑等人該考慮的事情。
就在夏晴準備起身告辭的時候,詹天刑卻先站了起來,自一旁書桌上取了東西放在夏晴的面前。
放在夏晴面前的是兩件物品,一張平平無奇的磁卡,以及一枚硬幣大小的金色徽章。
徽章精致小巧,邊沿是一圈糾纏的小蛇,乍看之下如同藤蔓構成成的圓環,正中是一頭仰頭蹲坐的貔貅,貔貅的背后則是呈扇形的分布刀劍斧。
她面露疑惑地看向詹天刑。
后者坐在夏晴對面的沙發上,他沖夏晴挑眉一笑,透著痞氣“北山基地向來恩怨分明,磁卡內的積分是謝禮,不僅僅是因為夏小姐在斗獸場上的出手相助。”
詹天刑的未盡之言,眾人都心知肚明。
“至于徽章,這枚徽章象征著北山基地,無論夏小姐是否愿意留在基地,我都想與夏小姐交個朋友。”
夏晴看著手中的徽章,倍感意外。她記得中,高彤無意間救過一個人,那人最后雖然還是死了,卻送給了高彤一枚徽章。就是這枚徽章,在關鍵時刻解了高彤基地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