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在屢屢受挫后,他們會感到不安和焦慮,心理防線便會漸漸瓦解,從而露出破綻。
詹天刑等人之所以屢屢被她打亂談話節奏,并非是因為她的智謀遠勝幾人,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的輕敵,或者說他們從未將夏晴視作對手。
他們所處的位置決定了對于下位者有種天然的俯視。夏晴只是區區預備獸奴,勢單力孤,實在不需要太過費神收集她的信息。
即便是對她有所了解,也是斗獸場事件后為了應對這次會面,以防萬一而針對她的信息收集。這些事無巨細的信息,也只是她到北山基地后的信息,粗淺有限。
自從來到北山基地,除了盧幺、李麗、蛇皮以及大黃牙以外,她很少與他人接觸,連賭斗也是由盧幺、李麗、蛇皮出面,她只負責上場而言。這就導致信息來源有限。
至于在此之前有關她的信息,北山基地的情報網再如何神通廣大,也只能了解她的基礎信息,例如性別、年齡,學歷。
按照軍隊的保密條例,以及她失蹤前的軍銜,她在部隊服役期間的相關信息對外是保密的。更何況,如今的信息傳輸渠道不如末世前來的暢通,信息的傳遞變得遲緩。
簡單來說,表面的信息并不足以讓詹天刑等人了解夏晴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這就導致了雙方信息不對等。
而夏晴為了這次她預期中的會面做足了功課。
從她準備將計劃付諸行動時,她就開始暗中收集關于詹天刑等人的信息。
一個人長時間在一個地方生活工作,必然會留下許多的痕跡,這些痕跡就是她分析解讀目標人物的基礎,當然其中少不了盧幺他們的幫助。只不過,因為主觀和客觀的原因,盧幺等人的信息都需要篩選,
這其實是刑偵中常用的手段,刑警通過觀察分析案發現場罪犯留下的蛛絲馬跡來鎖定嫌疑人進行破案,而法醫則通過尸體沉默的證詞來解讀罪犯。
不過,這種信息搜集存在著局限性,比如詹天刑本人的形象,就與夏晴對其的心理畫像有著一定的出入。畢竟人性是極為復雜的,但通過實際接觸以及觀察,可以之前的剖繪結果進行補充和調整。
故而,就是在雙方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她才有機會在這場談判中掌握一定主動權。
這時,楊昀庭露出一貫的假笑“夏小姐提出的條件,似乎與你所的信息并不對等。”
當然,他指的是夏晴所信息的價值大于她提出的兩個要求
聞言,夏晴的眼神終于有了變化,仿佛有兩簇冷焰在燃燒“我尚有自知之明,倘若我要求溫馨的處置權,你們難道會同意”
這話似乎還有幾分譏誚的意味。
楊昀庭的笑容不變,心中卻是一松“任何謹慎都沒有什么壞處,特別是對于一位美麗的小姐而言。至于如何處置溫馨,則是北山基地內務。但我想一個人一旦沒有了價值,失去一切比死亡更加痛苦。”
楊昀庭的意思是說夏晴有自知之明并未獅子大開口,也并未因為自己的出色容貌而謀求一些本不屬于她的東西。同時他是在暗示夏晴,溫馨一旦失去價值將會生不如死。
也恰恰因為這似是而非的承諾,在楊昀庭看來是對于夏晴重要信息的一種補償,至于承諾是否能兌現則要看夏晴信息的是否有價值。
在座的人都知道夏晴與溫馨有私怨,斗獸場上溫馨動了手腳想至夏晴于死地,這梁子早就結下了。
而夏晴不經意間地情緒外露,恰恰證實了這一點,夏晴短暫的失態反而讓幾人對她放下了幾分戒心。
無欲無求往往最難以滿足,因為掩藏在平靜表象下的,有可能是一顆難以撼動的心,也有可能是永遠無法填滿的溝壑。無論是哪一種都不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