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致使激戰雙方暫時停止了交鋒,但斗獸場上火藥味依然未曾消退,戰斗一觸即發。
無論是范聞還是魯弘毅的外表,看起來再如何粗獷,二人的城府卻比普通人要深,這是由他們所處的位置決定的。
說白了就是上位者的通病,多疑,心思重。
魯弘毅已然意識到事情遠比他想象的更為嚴峻。
在此之前,他用異能以沖天火花為信號,聯系斗獸場外的人來接應他們,按理說接應的人早該到了
他面上不顯,身側握拳的雙手卻是青筋畢露,暗暗想著脫困之法。
他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黑袍人,原以為有此人在,再加上自己七階初期的實力,只要不是對上八階的強者,即便無人接應他也能全身而退。
然而,眼看著他們已占了上風誰知半路卻殺出一個獸奴壞事原本以為是螻蟻,沒想到卻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不禁懷疑,她是范聞等人安插在獸奴中的人
其實,夏晴現在的處境頗為尷尬,雖然因為她的插手替范聞等人化解了一場危機,但由于太過匪夷所思,致使敵對雙方對她都有所忌憚。
另一邊,范聞雖然收斂了火網卻并未將其撤去,眼前的女獸奴確實幫了他們,但他心中明白此次行動并未在獸奴中安插任何人。
再聯系女獸奴之前種種的表現,更是疑點重重,故而他不得不謹慎。
范聞此人雖然看起來粗枝大葉,實則粗中有細,他的觀察力和洞察力都頗為敏銳,并且對此他頗為自信。
而作為一名優秀的法醫,也必須具備出色的觀察力和洞察力。夏晴對于自己如今的處境了然于心。她并非瞻前顧后的性子,既然已卷入北山基地的內斗之中,后悔也于事無補。為今之計,若不想腹背受敵必須表明立場,否則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雖然有些麻煩,但未嘗不是一次機會。
正在這時,那黑袍人突然動了。他走在人群中,不緊不慢,或許是畏于他的實力,經過時周圍的人都紛紛避讓。
見此,魯弘毅眼中似有精光閃過。此人雖說是他的手下,但跟在他身邊的時間并不長也并非他的親信。又因此人性情古怪,鮮少出現在人前,故而只有他的少數親信才知道他身邊有這樣一號厲害的人物。
此人來歷不明,還失去了記憶,除了記得自己叫陵六,其余一概不知。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陵六對食物以外的事物表現出興趣。
魯弘毅能混到如今這地位,看人的眼力還有的,謹慎起見他還曾派人監視過陵六。偽裝一時或許簡單但要時時偽裝卻極為困難。更何況,將一名七階中后期的異能者安插在他身邊,未免太過大材小用。
所以,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陵六與北山基地內部的幾股勢力并無干系。
而這次設局又能調動基地戰隊的人,除了詹天刑他不作他想。在斗獸場開放日的第一天動手,此事恐怕也與她脫不了關系
有時作為臥底,女人總比男人更有優勢,特別是美麗的女人。
此時,陵六在距離夏晴三四米的地方站定不動,他死死地盯著夏晴,目光陰沉,又似乎透著困惑。
范聞雖然對夏晴有猜疑,但好歹人家剛剛替他們擋下那一擊,也算是救了他們,他自然不愿意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
他眉頭不禁大皺,虎目圓瞪,越發顯得兇相“喂,小鬼,別逞強打不過就趕緊滾開,少管閑事”
原是出于好意,但范聞這種糙漢子又是母胎單身,這話一出口怎么聽都不大順耳。他身邊的眾人聞此,都暗道自家隊長果然是憑實力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