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一下子涌進了二十多具喪尸,裹挾著腥臭的熱風向四人沖了過來。
“車曉悅開槍”夏晴喊道,若是被合圍,憑她的身手尚能全身而退,其余三人可就未必。
車曉悅足夠機警,聞言立刻爬上變異野牛的尸體,她的匕首是短兵器,若是與群尸作戰很不利,所以她只能利用手中的土槍。
而變異野牛的尸體上則是最佳的射擊位置,而且相對安全,即便奔跑者沖過來,一時半會兒也爬不上來。只是土槍的射程不夠遠,只能等喪尸再靠近些才能射擊。
她的右手握著槍垂在身前,左手反扣著匕首抵在槍托處。雖然雙臂酸疼但握槍的手很穩。她居高臨下俯視著向她們沖過來的喪尸,看著它們可怖惡心的模樣,竟然沒了之前恐懼和慌張。
大概是因為三番兩次的打擊,她已經漸漸已經適應這種如同坐過山車般的情緒起伏,又或許是不遠處那道身影,依然沉著冷靜。
但此時,有一個念頭卻是異常清晰,她要活下去,活著離開。
“散開”夏晴喊道,聚在一起很有可能被喪尸合圍。她不再保存實力,迅速解決掉身邊的喪尸,下一刻她便如同一把利刃,斬入尸群之中,將尸群攔腰截斷。
她速度奇快,軍刺出手如電,一擊即中后,不待尸群將她圍攏,她又迅速退出,毫無戀戰。不多時她又再次扎入尸群之中。眾人只見她在尸群中左沖右突,很快尸群變得七零八落。
不只是車曉悅三人,連看臺上也有不少人因為夏晴露的這一手而感到驚異。
這身手和速度,難道在此之前她都未盡全力
就在眾人的注意力大都被場內的角斗所吸引時,各層看臺的進出通道處,悄然出現了一群人。不僅是通道位置,各層席位上亦有人加入。
這伙人數量不多,但個個身手利落,他們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一部分人迅速控制住把守通道的警衛,一部分人或控制或安撫住臨近席位上的觀眾。
除了最后一層的露天看臺,每層看臺上的席位之間都有墻體隔斷,再加上斗獸場內人多聲音嘈雜,僅主持人高亢洪亮的聲音就足以掩蓋大部分異常的動靜。
一場動亂正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此時,對于看臺上發生的一切,身處危險中夏晴四人自然一無所知。
見夏晴沖入尸群,車曉悅舉起土槍嚴陣以待。
來了被沖散的喪尸進入射程范圍。
她果斷地扣下扳機,鋼珠射穿喪尸的頭顱。最初,她的槍法并不好,浪費了不少鋼珠,幸好不曾傷及無辜。又因為土槍的后坐力,沒開上幾槍便振得手生疼。
直到后來,在夏晴的指導以及實戰中才漸漸掌握射擊技巧。現在一枚最多兩枚鋼珠,她便能解決一具喪尸,然而布袋中鋼珠已經所剩無幾。
突然,一道慘叫聲響起,而她的腳踝出陡然一緊,一只干枯的手爪緊緊地抓著她的腳踝,同時腳上傳來一股往下拖拽的力道
另一邊,即便不回頭,夏晴也能判斷出慘叫聲來自何處。她的眉頭一蹙隨后又松開,攻勢一收,且戰且退。或許是血腥味吸引了喪尸,她周圍的喪尸驟然減少。
不遠處,王琳木然的地站著,捂著受傷的右臂,鮮血自指縫間汩汩流出。皮開肉綻,白骨隱隱,若非臂骨較為堅硬,她的右臂恐怕早已經斷了,而手中的長刀則趟在腳邊。
她只是普通人,一旦被喪尸咬傷或者抓傷,感染的概率超過90,這幾乎是被宣判了她的死刑。頃刻間,絕望和痛苦讓她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一旁的徐慧只能勉力支撐,然而圍過來的喪尸越來越多,她還要顧及受傷的王琳,揮舞著的甩棍越來越沒有章法,一個不慎甩棍被干枯的手抓住,與此同時兩頭喪尸趁機撲咬而來。
就在她絕望地準備閉目等死的時候,槍聲在她耳邊炸響,手中的甩棍一松。
徐慧睜開眼,看到一個人擋在她面前,她一手握著槍,一手握著軍刺,而那把軍刺在她手中靈活異常,如臂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