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與車曉悅摔倒的位置在變異野牛的側后方,所以落在變異野牛視野范圍內的王琳成了它的攻擊目標。
王琳驚恐地發現變異野牛向她沖了過來,出于求生的本能,她拔腿便往身后跑,但她的速度又如何能快過狂化的變異野牛。
見此,夏晴松開握著刀柄的右手,摸向自己的腰間,同時高聲喊道“往右側,跑直線”
話音未落,一塊破舊的紅布朝著變異野牛兜頭落下。
被紅布遮擋視線,變異野牛頓時失去了目標,但身體依然因為慣性向前奔跑。
而王琳幾乎沒有猶豫,她下意識地聽從夏晴的指令,陡然轉身往右邊跑。
她才跑出十來米,不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嚇得她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她勉強控制著發抖的身體,轉身看向身后不遠處。這一看,她臉色瞬間蒼白。這一看,她既慶幸,又后怕。
因為無法視物,變異野牛跑動的路線發生偏離,導致左側半邊身體重重地撞在布滿尖刺的內墻上。有的尖刺由于巨大的撞擊力扎入它的身體,齊根折斷,有的則是被撞得完全變了形。
而它的左側牛角有半截陷入內墻之中。與此同時,墻面上出現了數道以撞擊點為中心的輻射狀裂紋。
若只是普通土石墻面恐怕扛不住變異野牛的全力一擊,已經坍塌。但斗獸場的內外墻體,為了保證其整體的安全性,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由土系異能者和金系異能者一起進行加固。
而作為北山基地重要防御工事的外墻也是如此,除了每日有人巡查,每隔三日便會加固一次。故而,積年累月之下,若說是固若金湯也不為過。
北山基地能有如今的名聲,其完備的安全防御措施功不可沒。
因為撞擊力太大,且當時夏晴只能單手控制麻繩,一手抓著紅布無法著力,整個人被甩出去。但又因為她抓著麻繩的同時,麻繩緊緊纏在手臂之上,所以她未曾摔落在地,而是懸空掛在了變異野牛身側。
見此,王琳略一躊躇,最終還是咬著牙,抖著手腳,跌跌撞撞地跑向互相攙扶著的徐慧和車曉悅。她清楚自己的能力,若是貿然上前不僅幫不了夏晴,還會成為她的負累。
徐慧,王琳,車曉悅三人退到了一邊,避免成為變異野牛的攻擊目標,不僅幫不上忙添還會讓夏晴分心。當三人看到夏晴再次翻身坐在牛背時,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隨后,三人各自對視了一眼,都從同伴的眼中,讀出了同樣的想法。比起劉靜芳及其靠山的卸磨殺驢,夏晴顯然更為可靠。就憑她的實力,想在大場中占有一席之地并非難事。
現成的靠山就在眼前,她們何必舍近求遠
如果說,三人之前的想法是如何互相利用殺死變異野牛,那么現在三人的想法則是,她們如何才能幫到夏晴。
另一邊,夏晴自然無從知曉徐慧三人的轉變。她被甩下牛背后,所幸有麻繩將她掛住,并未摔在地上。而那把插在變異野牛身上的長刀,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她雙手并用,再次翻上了牛背。
還不等她坐穩,變異野牛晃動著頭部,拔出陷在墻中的牛角。而罩在它頭上的紅布早已掉落。
這時,夏晴才發現,這一撞變異野牛所受的傷遠比她想象的要重。
一根折斷的金屬刺插在變異野牛的左側眼球上,幾乎整根沒入,只在眼球外露出了短短的一截,它的側臉滿是鮮血。
巨痛,憤怒,暴躁,不甘,變異野牛再次狂奔起來,仿佛終點前的最后沖刺。然而,它沒跑出多遠,便一頭栽倒在地,側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夏晴察覺到變異野牛的狀態不對,立刻做出了應對,在它摔倒前,便已經松開麻繩,一躍而下,落地后就地一滾,翻身而起。
她轉身看向倒地的變異野牛,它呼吸更加急促,鮮血漸漸浸染了它身下的地面。
場上的形勢突然發生了逆轉。看臺上,一陣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