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臉色陡然一變,雖然她看不清楚,但她已經發現自己雙手被縛,她記得高彤手中有一副能壓制異能的手環。
果然,她運轉體內異能,便發現蓄積的異能瞬間便游離四散,不受她的控制。而她手中的軍刺也被人抽走。
朦朧中,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高彤身側,對著她抬起了手。她幾乎下一刻就明白那個人要干什么。
她雙腳在石壁上用力一蹬,同時扭動手腕,掙脫高彤的手,墜入深淵。
高彤將石厲東握著槍的手壓下,眼看著夏晴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
石厲東不解地看著高彤“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她”
他與高彤合謀,從殺了葉劍鋒這一刻起,便不能留下活口,因為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高彤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的性子向來果斷,對于自己的決定從來不會后悔,但方才有一刻她猶豫了。
石厲東的疑惑讓她清醒了幾分,她與夏晴并無深仇大恨,即便有些不和,也未到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其實,她一直視夏晴為對手,軍隊里女人原本就少,女兵更少。而夏晴總是在她不經意的時候走在了她的前面,所以她總想超越她,想徹徹底底地贏過她。
但你視作對手的人卻并不將你放在眼里,這于自負的她而言,無異于是一種羞辱。這種不滿和負面的情緒,便是在不知不自覺中積累的。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莫名地開始覺得緊迫,這種緊迫在面對夏晴是便越發強烈,心中總是無法抑制地產生惡念,如果夏晴死了多好。
有時抱著這樣的想法會讓她做出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行為,不過她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但與日俱增的緊迫感,便如同在她腦中上了一個發條,發條越擰越緊,她覺得這個發條遲早會崩斷。
而今天遇到的事仿佛就是一個契機,一個導火索,她對夏晴的惡意終于轉變為不可抑制的殺念。
她一直希望自己在軍隊中有所建樹,但今天她第一次發現自己或許并適合待在軍隊,而夏晴做得比她更好,這讓她有一瞬間的茫然。
而沈鈺寒添油加醋地點出她做了逃兵,甚至不顧隊友死活。在那么多人見證的情況下,回到軍隊后將會面對什么,她很清楚。甚至她有可能被押上軍事法庭,特別是如今這種特殊戰備時期,軍隊更加不能容忍逃兵。
她清楚地看到王梓涵的輕視,詹如陌的審視,陸宇的不屑,以及其他人的冷漠,她清楚地知道這里沒人能幫她,她必須做些什么。
她在謀劃之初,便想到自己需要一個同盟,石厲東自然是最好的人選,因為他也想要陰陽雙魚訣。
石厲東有意無意地接近,套她的話,看似是喜歡她,但他身上渾濁的,早就已經暴露他的目的。
而師楠琴坦露身份時,她便知道機會來了,連替罪羔羊都是現成的。
在她付諸行動的時候,在她謀劃要將夏晴他們都除去的時候,她腦中的發條終于消失了,她突然覺得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