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織每天睡眠三個時辰,吃飯休息一個半時辰,剩下九個時辰基本上就是,練功,休息一下,練功。
當然,還空出來半個時辰,吹簫,冥想,擼貓。
人是要有閑情逸致的,不能學傻了。
暮織的住所離白墨兮很遠,因為他不喜歡和女人住在一起,暮織又不是女主,沒得例外,每天都收拾好再是被白墨兮的千里傳音通知到練功現場的。
一個女娃娃在中間耍劍,一只貓在周圍游蕩,或是小憩,白墨兮在教完前十二套劍法之后就讓暮織先練著。
說是白鳥劍法,上卷和下卷不同。
上卷乃基礎,招式死,白鳥十三式有十三套劍招,連起來才能放大招。
下卷就比較高級、靈活了,屬于提升范疇,只有十二式,這第十三式不是固定的,變化萬千,全靠修煉者自己發揮,在前十二招的基礎上,成型以后什么樣,那就是什么樣。
和修煉者自身的心性、資質、出劍風格息息相關。
這就是白鳥劍法乃絕世劍招、一枝獨秀的原因,因為自由度極高,每個人練出來都不一樣。
上卷就屬于打地基,下卷就是蓋高樓了,只不過這高樓每個人蓋的層數都不一樣,像白墨兮就是參天大廈,暮織現在還在撘框架。
當日在清鏡殿上,白墨兮也是手下留情了,雖然最后有點激動。
但總歸沒把事情做絕。
一到傍晚,清風拂面,月色披肩,群星高照,暮織就摸著小貓,吹著簫,簫聲時而婉轉,時而清亮。
反正白墨兮離得遠,聽不到,也不怕吵到他睡覺。
……
很顯然白墨兮聽得到。
他是上仙,五感異于常人,別說一個院子,就是方圓百里的動靜他都如臨耳側。
每當半夜偏院的簫聲響起,他一開始只是靜靜地一邊翻書一邊聽著當解悶,時間長了就手癢癢,忍不住拿琴出來彈奏。
配合著暮織的簫聲。
暮織聽不到,他聽得到。
久而久之,都成了習慣了。
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對女性更是避之不及的他,居然默許了暮織的存在,心里那份迫不得已和厭煩,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隨風而散。
原來,人是會適應,會改變的。
連神仙也不例外。
這一個月,白墨兮起初偶爾聯想到花芊芊那張單純的小臉,后來也不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久不出門,忘了。
反而是暮織白天努力練劍,那堅定從容、刻苦又執著的身影,漸漸地印在他潛意識里。
他總是一邊彈琴一邊自個腦補,暮織吹著簫,摸著貓的樣子。
那只貓,跟她的簫一樣,寸步不離身,也不知道是什么來路。
他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并且,想起暮織的時候,他居然一點也不像之前動不動想起花芊芊那樣焦慮,像是被迫的一樣,自己教了一個月的弟子,會偶爾想起她,就是這么順然、理所應當。
這讓他的內心十分的平靜。
這種感覺很舒適,很安心,他的情緒不再像被人掌控一樣。
……
早上,晨光依稀,空氣中彌漫著還未散去的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