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又近了一步,房間里沒有任何動靜,只有細微可聞的鞋底摩擦地面灰塵顆粒的聲音。
白墨兮彎下腰,靠近著花芊芊,第一次離女孩子這么近,而且還是干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他不禁有些緊張,但還是堅持著,用手指去觸碰那夾在衣服中間快要掉下來的玉佩。
摸到了,馬上就要摸到了。
白墨兮繃緊了呼吸,盡量不讓自己的正常喘氣發出更大的動靜。
他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那點溫熱,玉佩本來是涼物,應該是被花芊芊的體溫捂熱的。
骨節分明的手指,已經捏到了與其白無兩樣的玉佩,白墨兮喉結滾動了一下,剛要抽出來,只聽旁邊乍來一句:“莫公子,你在做什么呀?”
白墨兮下意識地迅速抽回手,猛地扭頭看了眼聲音的主人。
那人用手指慵懶地揉了揉眼,和她剛才的語氣一樣懶,隨后她把手從眼旁上拿了下來,放到腿上睡得正香的小貓頭上,揉了揉。
白墨兮直起腰,臉色有些尷尬,但強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吞吞吐吐地剛要解釋:“在下……”
“你想要這個呀?”暮織一把將玉佩從花芊芊懷里抽出來,放在眼前轉動著端詳了片刻,背面有“水月閣”三個字。
她手持玉佩,看向強忍慌亂之色的白墨兮,笑了笑:“莫公子是想要這個?”
“這……”
“這是那水月閣掌門前輩臨終前給小妹的,想必我是沒福氣用這個東西了,莫公子,你莫非也是仙門中人?”
這怎么說?說自己一時貪財起了歹心,還是承認自己認識這個東西?暮織直接將這玉佩的來歷說明,把他的路子堵得就剩下兩條了,這單谷主的千金可真不是善茬。
他清眸一轉,臉又恢復常色,也對暮織回以幾分笑意:“是這樣的,在下正是水月閣掌門的大弟子,多謝姑娘滅了歹人,這玉佩是我門派中物,還希望姑娘通融一下。”
“可是閣主她親自把玉佩托付給了這孩子,你這位大弟子,閣主有難的時候不來,現在來要物件,幾個意思呀?”暮織話一說到這兒,臉色就冷了下來,警惕地盯著白墨兮。
“……”
沒想到這丫頭這么難纏,雖然對這種掌門信物小心些在情理之中,白墨兮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水月閣掌門到底是怎么想的,把信物托付給一個女娃娃……
白墨兮眼前一亮,有了,只要哄著花芊芊,把玉佩弄到手不就行了。
想到這兒,他退后幾步,拱手道:“是在下冒失了,既然掌門已經將信物托付給花姑娘,那花姑娘就是水月閣的掌門,在下一定會盡心輔佐好花姑娘治理水月閣。”
“我們要去玄霄門,莫公子不必費心了,這玉佩你既然稀罕就拿去,這孩子這么小,懂什么治理門派,莫公子既然是水月閣閣主的大徒弟……想必很了解水月閣,定能擔得起大任。”
白墨兮又是一愣,這女娃娃翻臉怎么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現在又隨便吧玉配送人。
管他呢,只要把水月閣信物拿到手,那整個門派就不得不歸他所用。
水月閣的治愈術乃三界一大奇話,有了水月閣,玄霄門自然是如虎添翼。
他們師兄弟三人之間費盡心思,水月閣閣主可謂是軟硬不吃,現在簡直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小心地接過玉佩,白墨兮淡定地揣入懷中,又對暮織抱拳:“那就多謝姑娘通情達理,在下代水月閣上下謝過單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