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宮俊峰兩人暴躁的砸門聲,宮洛星的眼中漸漸泛起殺意。
暮織把手撘在宮洛星的頭上,制止了她的殺意。
宮洛星偏頭看了看暮織,收起了身上的殺氣。
暮織想,在這棟房子里出人命,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按動了口袋里的錄音筆,然后走到房門跟前,狠狠地一推門,宮俊峰夫婦立刻被強大的推力掀了個跟頭,憤怒和驚訝寫在他們臉上。
暮織冷著臉,雙臂在胸前交叉,看著兩人,身后躲著的單純小姑娘模樣的宮洛星。
“兩位來這兒,如果除了讓我回去待嫁沒別的要緊事,該走就走吧。”
杜慧英的表情由驚怒轉為憤怒,拎著長長的指甲上來就要打暮織,暮織輕松接住她的手臂,往后一推,杜慧英幾個踉蹌就栽了個跟頭。
要不是暮織平時雇清潔工每天打掃院子,杜慧英此時衣服都得變個色兒。
宮俊峰沉著臉色把杜慧英扶起來,對暮織說起教來:“宮洛月,我們生你養你,把你培養成最優秀的人,你卻背著爸媽從家里逃出來,跟這個傻子一起生活,你還有良心嗎?”
此時,他面對著的明明是自己的女兒,但那過于成熟和凌厲的眼神,讓他心中不由得泛起陣陣驚濤。
這丫頭怎么跟變了個人一樣,還是他女兒嗎?
杜慧英也瞪著眼睛惡狠狠地罵道:“就是,你個喪良心的,我白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了。”
宮俊峰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別說了。
這個女人腦子一向缺根弦,她再張嘴事情反而會變麻煩,
他這么多年都沒看出來宮洛月居然是個有反骨的,這丫頭片子藏得還挺深。
暮織冷漠地、一字一句地說:“第一,你們不是想把我培養成最優秀的人,而是最精致的商品。”
“第二,杜女士,你覺得你為我的成長,付出了什么?”
“你白天忙著美容聚會逛街,半夜出去跟那些貴婦人上夜店,搓麻將,連我什么時候上小學都不知道吧?”
杜慧英紅著眼瞪著暮織,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這些事兒,確實都是她干的。
她想要狡辯,腦子里迅速推算了一
下,宮洛月現在十五歲,上高三。
三歲上小學?
早知道宮洛月拋出這么計較的問題,她就提前問問保姆了。
暮織冷笑一聲,替她回答:“別算了,我就沒上過小學,你和我爸就沒幾天回家的,上中學之前,都是他給我情的家教,怎么,他沒告訴你?”
宮俊峰雖然忙于事業,也和杜慧英是同一種唯利是圖的家長,或者叫他商人更合適。
但宮俊峰,起碼出錢出人了,雖然對宮洛月要求非常苛刻,什么事都要做到完美,但起碼還是負了一定責任的。
而杜慧英這種,自己是被用來商業聯姻的商品,也不希望別人,包括自己的女兒跳脫這個命運,一天天什么正事兒也不干,光顧著享受,屬于那種下了蛋就不管的利己主義和享樂主義。
利己主義就算了,還又當又立總想裝好人,搞得自己做了很大貢獻一樣,到哪都想刷刷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