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身為父親的直覺,也許這個才是他真正的女兒,不過他也蠻喜歡那個有點腹黑,絮絮叨叨,經常跑出去幾天沒影兒,笑得很滲人的女兒。
她每次回來,都帶好東西給他這個老父親,然后雙臂交叉在胸前,一臉毫不期待地對他嘟囔:“爸,你這什么時候能出貨呀?”
“行吧爸,你自己慢慢研究啊,記得睡覺,別把自己累成美國時間。”
這是那孩子幾乎回回都說一遍的話,他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但是他這個當爹的,就是樂意聽女兒絮叨。
現在這個女兒,也不是不好,也給他帶材料,而且特別護爹,誰敢傷她爸爸一根頭發,就一刀剁了他。
但是一個姑娘家,臉上總是陰雨天,沒個笑容,在那里放空眼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他這個爸問幾次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就不問了。
白鏡兒站起來,摸了摸旁邊白雕的毛。
她櫻唇輕啟,口中傳出的天籟之音如晚風吹沙般溫柔寧靜。
“走了,零蛋。”
白雕抖了抖羽毛,憨乎乎地甩了甩頭,它金色的羽冠比之前更加鮮艷亮眼。
零蛋長大了。
她看了看一直對自己不離不棄的零蛋,眼中含著潺潺春水,回頭對著父親,恢復了淡然,一如既往地問他:“爸爸,你有什么需要
的材料嗎?”
白爸爸熟練地遞出一張白紙,是物品清單,白鏡兒只是輕輕看了那張紙一眼,它就自己漲了翅膀一樣飛到她手里。
白鏡兒掃了一眼清單上的物品,對白爸爸說:“交給我吧。”然后大馬金刀地跨到白雕身上,對它吩咐:“零蛋,走。”
白雕仰天長鳴一聲,劃破了昏沉沉的天空,一道光明射向滿目瘡痍的城市,與周圍的陳舊、昏暗、破敗形成鮮明對比。
白鏡兒撫摸著白雕,心中思緒流淌。
為什么,那個女孩兒,給你起名字叫零蛋呢?不過每次小家伙洗過澡后在床上縮成一個巨大的“蛋”,還特別愛吃,越吃越胖,要不是靠著她的訓練強健身體,估計早晚都會真的把自己吃成一個蛋。
其實她從未想過,那個女孩兒,會想到救爸爸一命,還實現了他老人家的夢想,她現在已經無欲無求了,和爸爸生活在一起,每日出去探索新的地域,收集爸爸要的材料,生活還是很豐富多彩而不失最原本的幸福的。
至于別人的命運,她一概不想理會。
她繼承了那把沾染著血腥氣味兒、寒芒泠泠的匕首,天賦【迅影】以及那只已經步入成熟期的死神,那把白色的狙被她贈了出去,還有那塊碎片,也不是她該有的。她也不需要。
她手里的這些已經夠用了,她之前只想著活命,過平凡的生活。
這些東西,她從未奢求,也從沒想過當什么女死神。
不過既然她得到了,她就會好好珍視自己擁有的一切,保護好爸爸和零蛋。
白鏡兒想到這,對零蛋高呼一聲:“出發。”
零蛋立刻振開羽翼豐滿的白翼,再次長鳴一聲,回蕩在空寂無人的城市上空。
遠處聽到這聲鳴叫的人,都齊齊看向高處一個黑色渺小的鳥狀影子,載著一個渺小清瘦的身影。
那是那個騎著白色大鳥的女孩兒,帶著她的從容與堅定,與她對無垠未來的憧憬一起,飛上廣袤的天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