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皇帝仍然儒雅、專注地批他的奏折。
許韻潼穿著夜行衣,把一堆文案往皇帝跟前一放,眼睛往別處瞟,嘴里卻帶著一股子被壓榨工人的不滿意味兒:“誒呀,大半夜的把妃子當暗衛使喚,煜哥哥您可真是頭一個呀。”
皇帝面無變色,注意力仍然在奏折上,不緊不慢的回答:“影矢任務多,你要是閑的沒事干,也可以考慮兼個職之類的。”
您可真現代,許韻潼皮笑肉不笑地腹誹。
事情的起因是許韻潼“揮霍無度”,總覺得錢不夠她花的,她前世也這樣,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死了,所以錢一到手立刻轉現。比如買些珍稀的藥材,提升她本領和體質的東西,好看名貴的衣服和漂亮豪華的別墅,車子更是剛買一臺,不久又因為任務報廢了。
許韻潼飯量大,一頓四個菜道道精致奢華,衣服天天換樣,沒事兒還給皇帝送,給三個妃子送,丹妃生病還是蘇熙冉那頭的不在考慮范圍內,憑著許韻潼巧奪天工的手藝以及投其所好,就連勁敵昭妃都是本來想將她送的衣服撕個稀巴爛再扔了,
結果款式和花樣她太喜歡了,沒舍得扔。
首飾那更是,皇帝賞的那些根本滿足不了他的多元化需求。
那銀子跟流水一樣嘩嘩往出淌,許韻潼為此要求在外面開鋪子,彌補開支,皇帝欣然應允。
許韻潼又找到了便宜大哥——精商許瑾亦,讓他幫自己打通商路,許瑾亦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不簡單。
“潼兒,你缺錢了。”
緊接著驚奇地睜大眼,“潼兒,你在宮里干啥了。”
許韻潼心安理得地對許瑾亦笑笑:“當然是按照你和爹娘的話,盡量讓自己過得舒服了,就是有一點缺錢。”
啊,有億點缺錢是不是,許瑾亦心中的想法用現代話表達大概就是這樣,雖然難免覺得自己妹妹敗家,但既然是妹妹那就慣著吧,畢竟許韻潼之前給他的方子還真挺有效的,他不僅治好了暗傷,連武功都長進了不少。
這是他欠她的,那就用錢還吧。
當然,鋪子開起來需要大量的本錢,光靠家里拿肯定不行,許韻潼干脆劫富濟貧,跟皇帝要貪官名冊,她就不信一個皇帝,雖然沒辦法一時間把看不順眼的官全辦了,但連這種關鍵性的東西都沒有。
“潼兒,后宮不得干政。”
“皇上,后宮是不得干政,但后宮要錢。”
許韻潼的話似乎有著奇怪的說服力,皇帝用不可名狀的眼神看著她,然后真的遞給她一本冊子,上面詳細地記錄著貪官的名字,在什么時候干了什么缺德事兒,看著清冽鐫秀的字跡,倒不像是皇帝寫的。
拿到了名冊,一到夜晚就穿上夜行衣,專門往貪官家里跑。
第二天,貪官家里失竊,這等大事自然要上報,然后皇帝的注意力就順帶會轉移到這個人所擁有的與他的職位不匹配的財富,然后就會叫暗衛徹查,再拔出蘿卜帶出泥。
從那以后,再也沒有貪官被偷后敢上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