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不自由,被圈禁的生活,是她不喜歡的。
望著青國京城的方向,她終于按捺不住,穿戴一新,去戰王跟前搔首弄姿,企圖引起他的注意力。
或者……他對鳳卿酒也終究有膩味的時候?
男人嘛,哪個不愛嘗鮮?
只可惜,她的心機和愿望總是一次次落空,一次次失望而歸。
戰王,好像對她根本沒有半點情意,曾經那段青梅竹馬的歲月,當她大聲質問的時候,戰王的回答也是:“本王對你,從無情意。”
蕭亦姝不知道躲在臥室里偷偷哭了多少次。
京城四大美人之一,京城第一才女。
昔日赫赫盛名就像曇花一現,過眼云煙,輕易就被時光磨滅。
被這世間男人的無情抹殺。
她慢慢變得安分下來,開始重新學習修煉,一邊帶孩子一邊偷偷學習鳳卿酒發明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新技術。
有一次,她買了工坊制造的香皂,沐浴之后有一種奇特的清新香氣。
她很高興,又試了試鳳卿酒名下工坊推出的沐浴露和洗發露……
女孩子總是很容易滿足的。
她在蒼葉城里待了整整三年,從灰暗無望的囚禁生涯,逐漸變成一邊帶娃一邊學習新知識新技術的成長過程。
也許鳳卿酒說得對,她不屑跟自己爭奪戰王的感情。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玄鈺來接她回京城的時候,她的小寶兒已經快滿三歲了。
三年不到的時間,物是人非,足夠改變這世上的所有人,所有事。
玄鈺依舊生得俊美無儔,風度翩翩,比之戰王的冷峻,他是溫暖的,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引人如飛蛾,墮人似煉獄。
“你怎么才來!”
蕭亦姝大哭大鬧,使勁拍打他依舊健碩的胸膛和寬厚的肩膀。
是啊,在她缺席的時候,玄鈺已經做了青國的禹王。
以雷霆之勢占據了昔日門廳貴重的戰王府,一舉成為青國皇室的新貴。
而他小時候孱弱不堪隨時吊著一口氣的體質,因為雪國圣殿洛錦辭的介入,也變得一點點康健起來,再也不見往日的頹廢病軀。
玄鈺抱著她,在她耳邊安慰道:“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能丟下你?你放心,跟我一起回京,你還是禹王府的女主人。”
是啊,她是禹王府的女主人,卻不是名正言順的正妃了。
這是他的套路,話術,也是一種安撫人心的手段罷了。
回到京城之后,果然,她在禹王府的會客廳里,看到花枝招展的正妃歐陽茜,還有一臉冷淡,高傲不屑的洛錦辭。
修羅場。
她再次被禹王卷入其中,被迫迎敵,日日與那個心思歹毒狠厲的正妃歐陽茜和手段詭秘的洛錦辭周旋,對峙,互相刺探,互相算計。
她終究還是會累的,只是每每想起南疆戰場上,鳳卿酒大殺四方威風凜凜的模樣,又想起北疆那些出奇制勝的新鮮玩意兒……
她就一下子變得斗志滿滿,不肯退縮,不愿意屈居人下。
也許,十年之前,是鳳卿酒奪走她年少青蔥的愛情。
十年之后,命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將鳳卿酒變成她的標榜。
她終于還是熬死了正妃歐陽茜,送走了黯然神傷的雪國圣女洛錦辭,又眼睜睜地看著禹王玄鈺,在洛錦辭離開之后,一蹶不振性命垂危。
后來的她,再也沒有跟那些男人問過,你愛不愛我,會對我好嗎?
昔日那個年輕氣盛的京城第一才女,京城四大美女,曾經鮮衣怒馬,縱橫世間的那個妙齡女子,終究還是隨著時光的砥礪……
變成一枚往事如煙的符號。
禹王府,落到她手中,女皇大赦天下,因著鳳卿酒的關系,女皇居然對她網開一面,將她的小寶兒立為禹王世子。
這樣就夠了。
她望著遙遠的南疆,回憶著這輩子生命中最大的勁敵,滿意地笑了。
落花踏盡游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