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能不能斗得過大公主和禹王府,那就不是戰王府可以管轄的。
楚思萱誤以為她答應了,心中不免生出一絲得意。
看吧,只要她賣賣慘,裝裝可憐,鳳卿酒就會伸出援手,不計前嫌地幫助自己!
也對,鳳卿酒和她一樣,都是白鳳凰鳳藍裳的女兒,她們身上流淌著同一個母親的血脈,她們天生就是嫡親的姐妹呀!
鳳卿酒哪里猜不透她的那點小心眼和小算計。
只可惜她似乎高估了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
鳳卿酒安撫幾句,起身欲走,卻被楚思萱可憐巴巴地攔住:“姐姐!我想盡快離開狼城,你能不能送我一程,送我離開?”
鳳卿酒一聽就知道她等不及,不想留在狼城做南疆的人質,但是除了南迦公子,沒有其他人有這樣的能力將楚思萱送回京城。
向來都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鳳卿酒勉為其難地答應了,臨走之際,突然問道:“你真的相信皇夫李沁蓮?你那兩個流產的孩子,難道就從來沒有懷疑到他身上?”
楚思萱自身難保,哪里有空懷疑自己那兩個流產的孩子,還有一直對她呵護體貼,陪伴在她身邊的前任皇夫?
她如今變成前任女皇,明日黃花,那李沁蓮自然也是前任皇夫了。
楚思萱臉色尷尬,有些為難地問道:“姐姐為何要懷疑他?那也是他自己的孩子呀!”
鳳卿酒深深地盯了她一眼,湊到她耳畔低語幾句。
楚思萱臉上的神情,從好奇疑惑漸漸變成震驚,不解,憤怒,和濃烈的如有實質的恨意。
鳳卿酒看到她眼中滿溢出來的不加掩飾的毒恨,不以為然地笑道:“你早該查到這件事的!否則他憑什么留在你身邊,剛巧瞅準時機將你從大公主手下救走你,就憑著這份救命之恩,做了你的枕邊人?”
楚思萱太過震驚,一時呆愣在原地。
鳳卿酒施施然地走了。
片刻后,楚思萱收拾好臉上的表情,一臉平靜地坐在餐桌旁,示意小丫鬟將李沁蓮叫進來。
李沁蓮心情郁悶,表面上看起來就是一蹶不振落魄無助的樣子。
等他來到書房里,發現這里擺著一張小巧的紅木餐桌。
桌子上擺著四菜一湯,都是南疆特色菜式。
乳鴿湯,清炒臘肉蒜薹,雞蛋炒絲瓜,清蒸魚。
李沁蓮驀地眼眶一熱,已經好幾天了,他這兩天一直沒有機會坐下來安安分分地吃碗飯喝碗湯。
南疆很熱,大越國更是偏熱帶的國度,擁有豐盛的物產和豐厚的資源,也是一個比較宜居的地理環境。
李沁蓮其實很想家,很想回到大越國,但是……
越是距離咫尺的時候,越是難以如愿。
他被狼城的城主扣押在這棟院子里,根本沒有機會回去,也沒有任何可以宣泄的途徑。
李沁蓮迅速調整好心情,跟楚思萱好脾氣地問道:“思萱,今天怎么突然心情好了?”
楚思萱掩飾不住心底滔天的恨意,只能假惺惺地笑道:“嗯,餓了,餓極了,你一直不端飯給我吃,所以我就跟姐姐討了一桌菜來吃。”
李沁蓮一想起鳳卿酒和戰王,就覺得渾身不得勁,冷笑道:“你還會選擇相信她?她怎么可能真心實意對你?她這次來狼城,肯定會奪走神策軍的位置!置你于死地!”
楚思萱神色一獰,陰陽怪氣地嘲諷道:“她要殺了我?那她為何剛才沒有動手?還有啊,她跟南迦是舊識,只要她一句話,南迦城主可以立即將你我處死!所以她為什么沒有這么做,反而讓我一直活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