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郁悶的楚因宸,忍不住漸漸地放慢速度,騎著獅子雪,慢悠悠地落到鳳卿酒身邊。
可惜,鳳卿酒涼颼颼地瞪了他一眼,駕的一聲,便縱馬跑遠了。
楚因宸被她甩在身后,剛巧遇到對鳳卿酒大獻殷勤的蕭凈初。
蕭凈初看到戰王,本能地有些畏懼,訕訕地笑道:“王爺,真巧。”
楚因宸斜睨他一眼,冷聲問道:“你什么時候跟王妃同路了?”
蕭凈初沒有聽出威懾之意,只當對方是在質疑自己,便小心翼翼地回道:“是小郡主邀請我來的。”
小郡主要出門尋找國公府大小姐沈霜華的下落。
聽聞沈霜華自帶隱疾,小郡主擔憂不已,便將神醫蕭凈初隨身帶著。
其實燃月郡主還沒有這么大的面子。
蕭凈初是看在國公府二少爺沈璟的面子上。
那個沈璟,看起來只是個國公府少爺,實則手段層出不窮,尤其是他搬出春暉樓和玉堂公子手中的情報,惹得蕭凈初對他忌憚不已。
那個情報,與蕭家有關。
蕭凈初隱約也知道,玉堂公子是江湖情報組織銀翼堂的幕后當家。
聽完蕭凈初的解釋,楚因宸沉默地抿了抿唇角。
沈璟?
和春暉樓的玉堂公子?
這兩人之間,難道有什么秘密的聯系?
楚因宸沉默不語,游刃有余地策馬前行,并沒有跟蕭凈初閑聊。
蕭凈初對戰王,也存著幾分畏懼與疏離之心。
趁著戰王不注意,蕭凈初快馬加鞭,追上前方鳳卿酒的腳步。
可惜,鳳卿酒對他不理不睬,就好像,有他沒他都一樣。
很快,到了夜里。
湛藍的天幕上浮現出稀稀落落的星辰,有的灰暗,有的炯亮,樹梢上還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
鳳卿酒趕到附近的一家驛站里,直接亮出戰王府的身份牌子。
驛站的伙夫對她畢恭畢敬,給她安排了單獨的院子。
出門在外,一切從簡。
鳳卿酒自己動手,洗漱更衣,沐浴焚香。
楚因宸和蕭凈初隨后趕到,就住在隔壁的院子里。
驛站的伙夫看到兩個來自京城的大貴人,有些為難地告訴他們,這家驛站并未布置足夠寬敞的下榻之所,所以戰王只能跟蕭神醫一起共用一個院子。
楚因宸聽到這話,冷漠地瞟了隨后趕來的蕭凈初一樣。
蕭凈初對他,本能地有點畏懼,訕訕地笑道:“我,我沒意見。”
楚因宸不屑一顧地冷哼一聲,隨即帶著自己的侍衛,挑了院子里一處位置最好的臥房,便收拾一番,暫時下榻在這里。
驛站的飯菜十分簡陋。
鳳卿酒來到不遠處的廚房,打開櫥柜找到一些廉價常見的食材。
伙夫戰戰兢兢地跟在她身后,笑道:“王妃,剛才王爺吩咐侍衛買了一只老母雞,要不,小人今天晚上給你熬母雞湯喝?”
鳳卿酒一聽,就知道這是戰王在不動聲色地撩自己。
哼,送老母雞燉湯,在這種條件簡陋的驛站里,確實很有幾分心機。
鳳卿酒倒也沒有推辭,示意伙夫將新鮮采購的老母雞送過來,讓伙夫將老母雞宰殺,清洗干凈,然后燉湯。
俗話說得好,君子遠庖廚。
楚因宸并未趕來一探究竟,鳳卿酒燉好母雞湯之后,就自己端了一碗回到院子里,慢悠悠地喝著,搭配簡單的小米粥。
伙夫極有眼色,將剩下的老母雞湯一股腦兒地盛起來,親自送到戰王下榻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