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宸帶著鳳卿酒來到這里喝茶,品嘗新出的精致點心。
蕭家那邊,依舊鬧得要死要活,山雨欲來風滿樓。
郭丹溪開的藥方,很管用,至少蕭廷大將軍已經擺脫性命之危,但是能不能清醒過來,是個未知數。
就連國醫圣手郭丹溪都拿這個來勢洶洶的腦疾沒轍,更何況那些普通的宮中太醫和蕭凈初?
所以蕭亦姝一連好幾天沒有回戰王府,而是留在蕭家,陪著那些伯母女眷,一起守著蕭家的頂梁柱。
在大事上,蕭亦姝還是挺聰明,挺識趣的。
鳳卿酒坐在二樓窗口,從這里望出去,湖光山色,青翠如黛,勾勒出京城南郊獨好的怡人風景。
楚因宸忍不住試探道:“小酒!你是不是有辦法將蕭廷大將軍救活?”
鳳卿酒不動聲色地回道:“郭老的藥方很管用,蕭神醫的針灸術也是很管用,不知王爺問的是哪一種情況?”
楚因宸明知故問,無奈地笑道:“我指的是你。”
鳳卿酒不答,揀起盤子里的蝦荷小雨酥,不緊不慢地品嘗起來。
楚因宸倒也沒有強求,而是拎起茶壺,替她斟了一杯熱氣裊裊的香茗。
偏在這時,一樓大堂里驟然間響起一陣驚呼。
“穆教頭!穆教頭!你快醒醒!快醒醒!”
掌柜和小二聞訊趕至,一些圍觀的客人也紛紛涌上前來。
一樓大堂里,頓時一陣兵荒馬亂,變得鬧哄哄的。
鳳卿酒示意紫燕將走廊里的窗戶打開,她好奇地探頭瞧了一眼。
楚因宸神色一肅,在一旁解釋道:“那個吐血昏迷的人是穆鐵英,是禁軍教頭,武藝高強,一直深受禁軍都統器重。”
那豈不是皇帝身邊的武術教練?
專門負責守衛皇帝安全的。
鳳卿酒仔細掃視一圈,從那些圍觀者口中得知,原來穆鐵英在云香居喝了一壺酒,喝完之后突然咳血,暈倒在地,昏迷不醒。
“這個穆教頭的武功,跟你比起來,如何?”
楚因宸把玩著手中的青花瓷茶盞,波瀾不驚地笑道:“沒有比過。”
“王爺真是謙虛。”
“彼此彼此,方才小酒跟郭老,跟蕭凈初也是這么謙虛的。”
鳳卿酒一嗆,故意氣呼呼地質疑道:“那是不一樣的!我讀過郭老和蕭凈初編撰的醫經。我們之間有個互相衡量的標尺。”
楚因宸鳳眸藏笑,無奈地回道:“真的沒有比較過,不過本王有信心,在十招之內取他性命。”
鳳卿酒:……
所以剛才的謙虛之詞,真的只是他低調謙虛而已!
鳳卿酒不欲多管閑事,便示意丫鬟紫燕將窗戶關起來。
偏在這時,一個藍衣少女從走廊里快步穿過去,她下了樓,嗓音清脆宛如出谷黃鶯一般,透著幾分膩死人的甜美。
“大家讓開!讓開!我是大夫!我能給他治病!”
鳳卿酒聽到這個清甜活潑的笑聲,忍不住改變主意,示意丫鬟紫燕將走廊里的窗戶敞開。
人群自動分開,給藍衣少女讓出一條可以穿行的通道。
鳳卿酒一眼不錯地盯著。
賀菱華打開隨身攜帶的藥箱,取出十幾根锃亮的銀針,在穆鐵英身上精準無比地找到要穴,一針針扎下去。
她的動作,又快又準,但是不狠,顯得有些輕柔和慎重。
鳳卿酒眼中驟然間閃過一絲異色,如果她沒有看錯,這藍衣少女手中施展的針灸術正是古籍上記載的鬼門十三針!
藍衣少女的身份,呼之欲出。
楚因宸坐在對面,探頭瞧了幾眼:“小酒!這位姑娘施展的針灸術與蕭凈初比起來,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