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凈初看到戰王,就像小鬼遇到閻王一般,下意識地后退半步。
鳳卿酒的眉眼冷清如霜,絲毫不受干擾。
楚因宸瞇了瞇狹長的鳳眸,冷笑道:“你們蕭家人還真是……都喜歡威脅別人是吧?”
蕭凈初一愣,下意識地替自己辯解:“我沒有!王爺誤會了!”
楚因宸氣勢外放,渾身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凌厲,惹得蕭凈初緊張兮兮,求救一般看向鳳卿酒。
鳳卿酒對蕭神醫,也沒有什么惡感,笑道:“王爺!還是算了!”
蕭凈初只是提出豐厚的報酬,讓她施展醫術,救治蕭廷大將軍而已!
反正她已經拒絕了,這件事沒得商量。
楚因宸走到她身邊,微微垂下鳳眸,專注地盯著她。
“如果你不想待在這里,本王隨時可以帶你離開。”
這話,鳳卿酒愛聽。
他對自己一向夠尊重,夠體貼。
鳳卿酒跟郭丹溪道別,郭丹溪剛剛寫下珍貴的藥方,看到鳳卿酒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他遺憾地笑道:“王妃!身為醫者,你不該將那些身外之事看得太重。”
他的本意是,與她一同探討救治方案,取長補短,共同進步。
在醫技交流和思想碰撞的過程中,他們可以互相得到一些啟發。
這是純粹的仁者之心。
鳳卿酒何等聰慧,豈能瞧不出來?
她搖搖頭,淡然地笑道:“郭老!我還沒有到知天命的年紀,我暫時還做不到給每一個病人施診治病。”
郭丹溪聽出言外之意,再看不遠處,蕭亦姝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樣,他歷經世事,怎么可能瞧不出來其中的利害關節?
原來是兩個女人之間爭寵,在后院玩弄心術的小插曲?
郭丹溪覺得有點遺憾和失落,但是他也能理解鳳卿酒的心情。
她不是什么圣母白蓮花,也做不到對自己的敵人心慈手軟。
郭丹溪想通了,便客客氣氣地笑道:“那好吧!下次遇到合適的醫案,不知王妃愿不愿意與老夫一同探討醫理?”
鳳卿酒彎了彎唇角,笑道:“我自然是愿意的。”
跟郭丹溪這種國醫圣手討教醫術,無疑是提升自己的好機會,也是她了解青國傳統中醫和領悟醫者大道的一種契合。
鳳卿酒和楚因宸一起離開蕭家。
果然,蕭亦姝不死心,亦步亦趨地追了出來。
“王爺!”蕭亦姝心情很糟糕。
大伯父重度昏迷,危在旦夕。
而王爺,對蕭家似乎冷了心,沒有半點惻隱與憐惜。
鳳卿酒沒有搭理她,拋給戰王一記自行體會的眼神,便自顧自地轉身走了。
她跟蕭亦姝對上,從來不會直接撕逼打架。
大部分時候都是互相對峙,一個假惺惺地演戲,演得越來越逼真。
一個就像欣賞耍猴戲一樣,站在旁邊,欣賞對方的表演。
鳳卿酒回到王府,星月閣。
紫燕興沖沖地迎上前來:“王妃!今日王爺又帶你出門游玩了?”
鳳卿酒“嗯”了一聲,利落地褪下紫貂斗篷,伸手摸了摸,這件斗篷是尚書府的大小姐替自己親手縫制,酬謝自己的。
紫燕接過去,喜滋滋地掛在衣架上。
鳳卿酒稍作修飾,便來到不遠處的客房里。
鬼眼傷勢已經漸漸痊愈,他斜倚在客房窗口位置,手中執著一卷兵書正在慢悠悠地翻閱。
鳳卿酒有些不忍打攪他。
他是長公主鳳藍裳的心腹手下,昔日白鳳凰麾下的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