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凈初亦步亦趨地跟進來,先是仔細看了看戰王的臉色。
他知道戰王最近對蕭亦姝一直非常冷落。
戰王這顆心,是偏向于王妃的。
不知為何,這次戰王居然愿意親自陪著蕭亦姝回來。
見戰王沉吟不語,蕭凈初便勉強穩了穩心神,刻意壓低嗓門向蕭亦姝解釋道:“大伯這是患了腦疾,十分兇險,我已經給他針灸壓住血管,他暫時沒有危險。”
但是能不能蘇醒過來,能不能恢復如常,就要看天意了。
蕭凈初已經盡力而為,如果沒有他的針灸術,恐怕大伯父蕭廷早就在昏迷不醒的時候顱內大出血而死。
蕭亦姝擦了擦眼淚,哭得梨花帶雨:“王爺!你一定要救救大伯父!我不能失去大伯父!”
蕭廷是蕭家的頂梁柱之一。
蕭亦姝的父親,原本是老戰王楚烈麾下的心腹將領,后來在戰場上替老戰王征戰殺敵,不慎中了一箭,身受重傷。
蕭老將軍與楚烈私交甚篤。
幾年后,他傷勢復發彌留人世的時候,硬是拼著一口氣將自己唯一的嫡女,蕭亦姝托付給戰王府,托付給楚烈。
娶蕭亦姝為妻,這不是楚因宸的個人意志。
而是涉及到戰王府的信譽,涉及到老戰王的勢力與承諾。
蕭老將軍病逝之后,蕭廷就成為蕭家碩果僅存的將軍,他擁有兵權,在朝中與戰王府聯盟,名義上是戰王府的親信和麾下的心腹。
但是……蕭家早就棄明投暗,背叛了戰王府。
這個機密還是當初鳳卿酒洞若觀火,通過蕭亦姝身上使用的七傷散,抽絲剝繭推斷出來的結果。
就連楚因宸,似乎都一直被蕭家蒙在鼓里,亦或是他早就有所察覺,所以他始終沒有寵幸蕭亦姝,一直留著蕭亦姝的清白之身。
蕭亦姝哭著打了一個嗝,對楚因宸可憐兮兮地問道:“王爺?我求你!我求求你了!”
楚因宸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連神醫蕭凈初都拿這個來勢洶洶的腦疾沒轍,他不是醫者,也不是治病救人的菩薩,他怎么可能將蕭廷將軍挽救回來?
楚因宸神色冷漠:“蕭神醫!隨本王去白云醫館走一趟。”
蕭凈初立刻答應一聲。
“王爺!稍等片刻!”
他打開藥箱,祭出數十根銀針,手法嫻熟地扎在蕭廷身上。
很快就扎滿了蕭廷渾身的要穴。
蕭廷的手指稍微動了動,剛巧被眼尖的楚因宸看在眼里。
但是楚因宸什么都沒說,就當是完全沒有看到一般。
他依舊神色清冷如雪,帶著蕭凈初一同離開。
蕭亦姝打算追過來,卻被幾個伯母和家人攔住。
“亦姝!你留下來!陪著我們幾個!”
“是啊!你大伯父出了事,你必須留在蕭家守著!”
蕭亦姝被幾個家人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楚因宸和蕭神醫一道離開。
白云醫館。
楚因宸不疾不徐地走進來。
郭丹溪身為青國的國醫圣手,在民間一向享有盛譽,此番他回京,也是獨自成行,只帶了兩個隨侍的童子,輕裝簡行。
郭丹溪也不是什么當朝權貴,自然不用大排場,他一心鉆研醫術,對青國皇室也是忠心耿耿。
楚因宸徑直找到他,提出自己的請求。
郭丹溪捋了捋白色胡須,笑道:“蕭家將軍,蕭廷?”
楚因宸微微點頭。
“可否請郭老去一趟蕭家,替蕭將軍診治?”
郭丹溪避而不答,好奇地笑道:“老夫此番回京,聽聞戰王府的王妃醫術精到,一連救下好幾個當朝權貴,就連太后的傷痛,都是她僅憑一人之力治愈的?”
楚因宸鳳眸陡亮,露出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