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淵似嘲非嘲地牽起唇角:“哪個死人?王妃應該心知肚明。”
鳳卿酒的嬌軀驀地微微一晃。
看來,這件事的因果線已經變得越來越復雜,越來越難解。
楚因宸站在一旁,眼疾手快地將她虛扶一把,低聲安慰道:“王妃!無須擔心!”
鳳卿酒涼涼地瞟了他一眼。
鳳藍裳當年最恨的人,應該就是他的父王。
可憐她死后,還要忍受太妃種下的巫蠱詛咒之術。
楚因宸與她心有默契,神色微微一僵,像是替自己辯解一般,回道:“如果你覺得本王誠意不夠,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
鳳卿酒沒有來得及問他,去什么地方?
皇帝突然走上前來,威嚴十足地質疑道:“這幅畫像確實是長公主生前遺留下來的,但是這個巫蠱之術,真的是太妃娘娘藏在這里的?”
眾人聞言,頓時渾身一凜。
假如,這個巫蠱小人,和鳳藍裳的畫像,都是有人故意陷害呢?
是有人暗中設局,將這盆臟水刻意潑在太妃娘娘身上呢?
睿王爺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當然不希望跟戰王府交惡。
尤其是戰王妃,他經常跑到王府的星月閣里蹭吃蹭喝,早就與鳳卿酒結下一段算是比較真誠的友誼。
還有傅云歌,她跟鳳卿酒交好。
睿王爺喜歡傅云歌,當然不希望自己心儀的女子對他的身世感到失望和遺憾。
睿王爺立即撩起衣袍,單膝下跪,向皇帝懇切地央求道:“陛下!臣的意思是,立即派人徹查這些巫蠱之術的來源!”
事不宜遲!
藏在觀音像之中的巫蠱小人和鳳藍裳年輕時的畫像已經被人發現,那幕后之人有可能會變得狗急跳墻,甚至不惜傷害這件案子的知情者!
皇帝猶豫了一下,當著戰王和睿王爺的面,他很難拒絕……
片刻后,皇帝終于狠狠心下令,由大太監蘇榮帶著二十幾個大內侍衛,在后宮徹查與巫蠱之術有關的線索,或者與這件案子有關的情報。
鳳卿酒沒有急著回王府,而是由睿王爺親自安排,住在后宮專門安置閑雜人等的瀟湘樓里。
睿王爺臉上帶著幾分愧疚與不易察覺的黯然之色。
他將下榻之所安排妥當,就跟著大太監蘇榮一起跑去搜查線索。
哪怕是一點點蛛絲馬跡,睿王爺都沒有錯過!
因為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姨祖母居然與當年的長公主鳳藍裳之間,存在如此深仇大恨,就連死后她都不愿意放過可憐的鳳藍裳?
鳳卿酒和楚因宸住在一起。
她一直沉默著,隱忍著,似乎對這件案子提不起半點興致。
但是楚因宸就是知道,她心底的驚濤駭浪,一定不比任何人來得少!
幾個宮女進來服侍。
楚因宸將她們趕了出去,自己動手,沐浴更衣。
他將外衣褪下,掛在一旁的大理石底座山水畫屏風上面。
鳳卿酒坐在軟榻上,腦海中時不時地閃過那幅鳳藍裳的畫像。
她的娘親,當年究竟是怎么樣離世的?
這個問題,就連鳳藍裳身邊的昔日愛將石檀,都是含糊其辭的!
說是鳳藍裳中毒而死。
那么她當時中了什么毒,因何中毒,是誰給她下的毒,對方為何如此冷酷地置她于死地?
鳳卿酒腦子里一團糟。
不知何時,屋里隱約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鳳卿酒循聲望去,就見戰王坐在浴桶里,拿著水瓢,澆了熱水在自己身上。
他身材矯健而又清瘦,肌肉發達,但是絲毫不顯得粗蠻虬結,妥妥的衣架子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