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跟裴崢簡單地聊了幾句。
他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平時還是比較忙碌的。
他告訴鳳卿酒,之前工部侍郎翁曉的案子已經漸漸有了些眉目,只是他還沒有揪出最大的幕后黑手。
用裴崢的話來說,就是對方隱藏極深,城府極黑。
鏡淵突然從不遠處走過來。
宛如一片飄逸的紫云,鑲嵌在遠山綠水之中。
他剛剛跟皇帝見了禮。
皇帝對他,一向都是恭敬有加,因為國師的預言十之九八都會成真,他的占卜術極其靈驗,因而極為珍稀難得。
七國之間,位于東南區域的青國也算是兵強馬壯,國力阜盛。
這與開國皇帝寵信國師,采納國師的諫言,不無瓜葛。
當然,歷任皇帝勵精圖治,天道祥和,也是國強民富的重要因素。
楚雪眉躲在皇帝身邊,想起剛才毫無破綻的幻術,當時她不知不覺中被國師引入陷阱,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一根木樁子肆意發.情。
可謂是丑態畢露!
眼前這個空靈縹緲的男人,是楚雪眉心中的朱砂痣,也是她的痛。
等國師走開,楚雪眉癡癡地望著他,遲遲不愿意挪開目光。
皇帝見狀,輕咳一聲,安撫道:“雪眉!國師無情,你還是不要對他心存妄想。”
楚雪眉一怔,美艷清純的眉宇間涌起一絲哀愁:“父皇!可是,可是我長這么大,唯一喜歡的人就是他。”
她一直對國師暗藏情愫,沒想到,這件事還是瞞不住父皇。
皇帝耳尖地聽到這話,笑道:“其實朕早就給你定下合適的婚事,你別任性,安安心心陪著你母后,準備做我們青國最尊貴的新娘吧!”
楚雪眉頓時一陣惶恐,下意識地反抗道:“父皇!我不要!”
皇帝沒有搭理她,坐在御輦上,漫不經心地瞧著不遠處的賽場。
楚因宸將石檀介紹給鳳卿酒。
石家是武將世家,五代以內都是將領出身,在京城頗有權勢。
石檀年近四十,當年因為平定南疆叛亂立下汗馬功勞,被太上皇賜封為車騎將軍,這個封號注定石檀就是專門給皇帝清除叛賊亂臣的。
他的地位比較特殊,既可以做皇帝的心腹,由皇帝放權給他,又可以擔任三軍統帥,每逢國內的叛亂戰事,他就是第一個出征的將軍。
石檀比楚因宸大了一輩,對楚因宸十分照顧,平時偶有來往。
鳳卿酒不卑不亢地行了禮。
石檀毫無疑問是個中年美大叔,常年健身,身材顯得健碩而又威猛,他的氣勢比不上楚因宸,但是也自有一番成熟男人的性感魅力。
石檀看到鳳卿酒,眼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懷念之色。
“你娘,跟我們是戰友,她當年英勇驍戰,威震八方,只可惜……”
石檀幽幽一嘆,趁著楚因宸不注意,遞給她一記惋惜的眼神。
鳳卿酒當著戰王的面,也不敢肆意提起自己的母親鳳藍裳。
可能是替戰王著想,生怕他對昔日的故人生出那種難以釋懷的感傷。
石檀和國師都是今日比賽的裁判。
鏡淵近前,狀若無意地笑道:“其實王妃跟長公主長得很像,至少有五分相似,真不知道王爺是如何接納她的?”
都說長公主是害死老戰王的罪魁禍首。
而與長公主容貌相似的鳳卿酒,難道不應該是楚因宸的心頭大忌?
他對著鳳卿酒這張華艷瑰逸的俏臉,是如何動了心,動了情的?
面對宿敵之女,如何能夠愛得如此深切?
楚因宸神色不動,淡定地笑道:“國師多慮了。本王對王妃,可不是光看她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