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淵譏諷地牽起唇角:“王爺不是自詡無所不能么?”
為何猜不到他的心思和動機?
又為何,對他如此忌憚?
楚因宸沉著臉,正欲試探一下,卻被身畔的鳳卿酒扯了扯衣角。
他神色一頓,頗為關切地扶住鳳卿酒。
鳳卿酒揉了揉酸疼的手臂,仔細按壓一下,發現國師接骨的技術還是挺強的。
“他閑得慌,你沒必要跟他糾纏!”
鳳卿酒壓低嗓門,提醒了一句。
楚因宸微微訝異,沒想到自家王妃對這個空靈優雅的國師如此排斥?
畢竟就憑國師的姿色,京城那些貴女對他向來都是很熱情的……
那之前的姿勢,那種曖昧的氣氛,豈不是國師制造出來的幻境?
楚因宸突然有一種直覺。
或許,王妃對他還是真心喜愛的?
不等他露出欣喜之色,鳳卿酒便狠狠地掐了他一下:“別發呆了!”
國師站在對面,笑容明凈,偏偏語氣有點欠揍:“王妃!下次見面的時候我要送你一份禮物。”
當著他的面,撩撥他的女人?
楚因宸不悅,鎮定自若地發功,一股雄渾磅礴的氣勢席卷而出。
電光火石間,國師也是狡猾,身形一閃,便從原地消失不見,空氣中只留下他清靡的笑聲:“王爺不必著惱!我們的緣分,才剛剛開始!”
緣分……
鳳卿酒無語地抽了抽唇角,眉眼清艷安然地看向楚因宸。
楚因宸心領神會,立即表白道:“本王不會上他的當!”
他對她的信任,似乎超乎她自己的想象。
但是……他不愿意看到她跟別的男人站在一起有說有笑。
鳳卿酒似乎嗅到一股濃濃的酸味兒。
真是個醋壇子!
鳳卿酒沒有搭理他,來到梧桐苑里,就見小公主受了驚,正躲在宛嬪懷中哭得迷迷糊糊。
聽到鳳卿酒的腳步聲,小公主打了個哭嗝,委屈兮兮地問道:“姐姐!是你救了我?”
鳳卿酒沒有居功自傲,相反,她對小公主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就像,她是自己尋覓已久的家人?
鳳卿酒關心地問候幾句,確認小公主沒有受傷痛苦,便示意宛嬪來到梧桐苑的偏廳里。
楚因宸沒有急著離開,守在門外,兀自修煉深厚的內家功夫。
宛嬪羨慕地瞧了一眼,感嘆道:“如果長公主在世,她絕對想不到,水青曇最寶貝最引以為豪的兒子,居然會愛上……”
她沒有說完,但是鳳卿酒能夠理解其中的暗示。
鳳卿酒微微恍然。
看到窗外楚因宸挺拔如松,芝蘭玉樹的背影,她試探地問道:“我聽國師說,小公主的閨名叫思萱?”
思萱?
宛嬪突然大驚失色,不敢置信地瞪向鳳卿酒:“王妃!你說什么?你怎么會知道小公主的閨名?”
梧桐苑在后宮地位微妙,處于三不管地帶,皇帝沒有明確下令,只是將宛嬪和小公主一直這樣晾著,不夠關心,也不夠發狠。
而且皇帝根本就沒有給小公主起名!
宛嬪一直稱呼她為囡囡,這是南方人對小女孩習慣的昵稱。
鳳卿酒一怔,坦白地回道:“這是國師告訴我的!”
莫非,國師撒了謊,或者故意刺探情報?
長公主的小字叫白萱,小公主的閨名叫思萱。
不能怪鳳卿酒浮想聯翩,而是這兩者之間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
宛嬪苦笑一聲:“王妃,皇上沒有給囡囡取正式的閨名,在他心中,可能囡囡和我,都是非常礙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