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察覺到鳳卿酒的排斥之意,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諷刺。
言盡于此,他并沒有多管閑事。
片刻后,鳳卿酒和傅云歌結伴,來到皇宮東南方向的摘星樓。
幾個守門的侍衛訓練有素,給鳳卿酒搜身。
鳳卿酒隨身攜帶的小藥箱,沒有被侍衛沒收,傅云歌在一旁替她開解:“王妃精通醫術,習慣了隨身攜帶藥箱。”
侍衛們很快就將她放行了。
鳳卿酒跟在傅云歌背后,她一襲黑衣打扮,身材窈窕纖細,面容冷艷而又精致如畫,確實有點黑寡婦的意思。
“云歌,你跟國師是什么關系?”
鳳卿酒好奇地多嘴問了一句。
傅云歌腳步一滯,美眸中暗藏著一絲無奈,笑道:“國師是我的恩人,我小時候身體很差,大夫斷言,我活不過十歲。”
后來傅家找到國師,磕頭懇求,在摘星樓門口足足跪了三天三夜。
傅家的誠心,終于將國師打動。
于是國師出手救治,用了一種秘術替傅云歌延年益壽。
直到傅云歌十六歲這年,一直安安穩穩的,沒有遭遇任何不測。
尋常人家的貴女,及笄之后就應該談婚論嫁了,但是傅云歌完全沒有這樣的心思,讓傅家的長輩非常為難。
國師也沒有多加解釋,只是讓傅云歌靜待,屬于她的緣分。
傅云歌對國師推崇備至,但是她并沒有露出半點癡迷之色,相反,她冷艷的臉上隱約帶著一絲畏懼與忐忑。
鳳卿酒愈發覺得好奇。
來到摘星樓里。
鳳卿酒通過一條三折三繞的回廊,她警惕地踩著點,眼前豁然開朗,居然是一座姹紫嫣紅的湖景庭院。
屋檐下,懸掛著一串串黑色銅鈴,清風拂過,銅鈴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庭院的建筑模型,有點像和式風格,類似推拉門機關和榻榻米的設計,仿佛讓人穿越到清平阜盛的朝代。
一個穿著紅衣的侍女躡手躡腳地走過來,她的服飾風格簡約樸素,跟那些宮女比起來,少了幾分莊重,多了幾分隨意親和。
當然,她長相秀麗,身段嬌柔,也算是姿色不俗的美人。
傅云歌看到她,立即替鳳卿酒介紹道:“她叫鹿鳴,是國師身邊伺候的一等侍女。”
鹿鳴踩著輕快的步伐,足尖點地,走到鳳卿酒跟前福了福。
鳳卿酒潛意識里升起一絲警惕與戒備。
鹿鳴的嗓音有點清脆:“是戰王妃吧?我家國師有請!”
話音剛落,就見眼前的湖景庭院慢慢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浩渺的星空,繁星璀璨,孤月寒冷,夜幕湛藍。
一個穿著紫色長袍的年輕男人從夜幕中優雅自若地穿出來,繁星蘊藏在他狹長精致的俊眸中,熠熠生輝,宛如太古鴻蒙一般靜謐。
他的眼睛,好美!
鳳卿酒后退半步,對眼前的幻術有點不太適應。
傅云歌在一旁關切地問道:“王妃?別擔心,這些都是國師創造的,他對你沒有惡意!”
鳳卿酒當然不信。
國師緩步走到她跟前,衣袖輕拂,夜空下,陡然間出現一座湖泊,他揀了湖邊的石墩坐下。
衣袖再一揮,他身邊赫然出現一張案幾。
案幾上擱著精致的青花瓷酒盞。
鳳卿酒將他上下打量一番。
雪月最相宜,梅雪都清絕。
一襲紫衣,挺拔如松,孤傲清絕,他的姿色足以跟楚因宸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