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凈初突然登門拜訪,來到王府會客廳里,示意丫鬟通稟一聲。
鳳卿酒收到消息,便不緊不慢地趕來。
蕭凈初看到她,眼中驟然間閃過一絲驚艷。
她穿著青色的軟煙羅長裙,挽著望月髻,發間不飾一物,但是烏黑的秀發與白皙勝雪的肌膚互相映襯,給人一種冰肌玉骨的華貴感覺。
蕭凈初開門見山地道明來意。
原來是太后用了她的麝香虎骨膏,不打算白白地占她便宜,就吩咐蕭神醫前來談判,將她手中的膏藥配方買下來。
“太后老人家貼了你的獨門藥膏,昨天一晚上睡得很是香甜!”
蕭凈初由衷地欽佩道:“王妃,你真是寶藏!”
不等鳳卿酒回應,楚因宸就從花廳門口進來,揚起峻麗的眉峰:“我家王妃當然是寶藏!你到現在才知道?”
不知為何,鳳卿酒聽出一絲淡淡的酸味兒。
蕭凈初恍若未聞,繼續夸獎道:“像王妃這樣的奇女子,以前一定是藏拙了,否則以王妃的聰慧睿智,別說青國,就連七國第一才女也是擔得起的!”
鳳卿酒有點嫌煩,冷然回道:“我先把麝香虎骨膏的配方寫給你,你拿去呈送給太后。”
蕭凈初這一招,可謂是借花獻佛了。
難怪他一直拍鳳卿酒的馬屁,一反常態,對她如此推崇。
楚因宸威嚴十足地笑道:“蕭神醫,別忘了告訴太后,除了獨門膏藥,想要治愈她的傷痛,以后還是需要王妃的配合。”
這是,替王妃掠陣?
蕭凈初神色微微一僵,訕訕地笑道:“王爺言重了!其實我的針灸術也可以改善太后的癥狀。”
鳳卿酒輕哼一聲。
他,怕不是什么傻子吧?
太后對針灸有心理陰影,根本不可能乖乖配合他的治療!
等鳳卿酒寫下配方,蕭凈初仔細揣摩一番,發現王妃用藥非常考究,劑量和成分都是非常精密的。
蕭凈初這次是真心佩服,笑道:“看來王妃讀過的醫書不在少數。”
鳳卿酒禮貌地回道:“那是因為王府藏書頗豐,我有的是資源。”
蕭凈初深深地盯了她一眼,神色復雜地走了。
鳳卿酒來到逶迤如畫的回廊里,嗅著院子里的花香,心情稍霽。
給太后治病,只是一樁意外。
太后偏幫皇帝,而青云鼎在她手中,太后會不會趁機給自己穿小鞋?
她知道皇帝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暗中謀奪。
俗話說得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她到底,要不要藏著這個青云鼎,跟皇帝周旋對抗呢?
正巧楚因宸跟了出來,看到她眉宇間藏著心事,便關心地問了幾句。
鳳卿酒將心中的忌憚和疑慮原原本本地告訴他。
楚因宸笑道:“怕什么?你若是擔心太后對你不利,那不如本王以后寸步不離地保護你?”
鳳卿酒一愣,取笑道:“剛才是誰吃醋,不愿意讓蕭神醫夸獎我的?”
楚因宸居然沒有反駁,坦然受之:“是,他說你是寶藏,這句話應該由本王來說,他只是一介外人,這樣做是對你圖謀不軌!”
鳳卿酒聽到他的解釋,頓時樂了。
“王爺,沒想到你還是個醋壇子!”
區區一個蕭神醫,就能將他惹惱了?
非也非也,是遇到跟王妃有關的事,他忍不住關心則亂吧?
不知為何,鳳卿酒覺得心口,有點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