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貴妃被戰王的氣勢所懾,又被戰王的內勁所傷,整個人渾渾噩噩,根本不能反抗,只能被宮女小心翼翼地扶走了!
裴崢一陣暗爽,笑道:“宣太醫!”
幾個太醫急匆匆地趕到,跟鳳卿酒商量一番,因為上次她將難產的秦貴妃救活,硬是從鬼門關上拉回來。
如今她在太醫院也算是半個名人,這些太醫對她的醫術極為好奇。
鳳卿酒屏退那些宮人,示意戰王將皇后和麗妃等人也帶下去。
楚因宸沒有拒絕。
皇帝昏迷不醒的時候,他的確就是在場諸人之中最有權勢的那個。
等寢殿里只剩下幾個老太醫,鳳卿酒坐在床畔,迅速祭出透視眼。
然后,她發現皇帝中了奇毒。
跟太醫的診斷結果一樣。
現在的關鍵是,這個奇毒的來源在哪里。
鳳卿酒想起裴崢的提示,立即命人將那份前朝名家蘇陌的真跡字帖拿進來。
片刻后,鳳卿酒檢驗完畢,帶領一眾太醫來到隔壁起居室。
她附耳對楚因宸說了幾句。
楚因宸神色凝重,威嚴十足地掃視一圈,令那些妃嬪宮人暗暗畏懼,絲毫不敢造次。
“陛下中了毒!”
楚因宸緩緩地宣布這個診斷結果。
皇后擦了擦泛紅的眼眶,肅聲回道:“戰王!先前太醫已經檢查過了,負責御膳房的傳膳太監和宮女也杖斃了好幾個!”
中毒是沒錯。
但是源頭究竟在哪里?
楚因宸揚起手中的字帖真跡:“這個字帖,就是下毒的源頭之一。”
裴崢頓時神色一震。
字帖是他呈上來的。
如果蘇陌的真跡有問題,那他豈不是難辭其咎?
楚因宸安撫地看了他一眼,笑道:“這個字帖是臨摹本,并非真跡,裴大人也是被罪臣蒙蔽,這件事本王可以作證。”
皇后以前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與皇帝青梅竹馬,一路并肩。她深知皇帝是個喜歡附庸風雅的男人,平時熱衷于收藏名家的傳世之作。
如果說這份字帖是假的,豈不是公然給皇帝打臉?
他當初,可是愛若珍寶,經常拿出來跟那些臣子炫耀的。
皇后為了維護皇帝的體面,假惺惺地笑道:“不可能吧?王爺,這封字帖經過翰林院大學士鑒定,應該是真跡……”
楚因宸轉身看向鳳卿酒:“是么?本王的王妃另有一說。”
鳳卿酒站在他身邊。
有他在,自己就像擁有主心骨一般。
不用懼怕外界的風急雨驟。
鳳卿酒從他手中接過字帖,笑道:“這篇臨摹本筆畫豐滿,毫無纖弱浮滑之筆。行文跌宕起伏,動靜交錯,滿紙如云煙繚繞。由此可見,臨摹蘇陌真跡的人,確實是當世不可多得的才子。”
皇后冷笑一聲:“王妃,你這是獨斷,一家之言罷了!”
她自恃高人一等,對鳳卿酒這種草包王妃自然也是相當不屑的。
鳳卿酒不以為意,笑道:“這幅字雖然筆意高雅,但是其中有一個很微小的特點,不知大家有沒有注意到?”
鳳卿酒指了指其中的丹水二字,笑道:“太上皇有一次夢到玄朗二字是開國始祖的名諱,大概在三十年之前,太上皇命令天下諱這二字,故,這篇字帖中用的是丹水,而不是前朝蘇陌真跡用的玄水。”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
皇后和麗妃也是驚疑不定,急忙湊上前來仔細分辨。
偏在這時,宮人前來稟告,說是太后駕臨。
太后有點老態龍鐘,一頭銀白華發,穿著富貴的絳紫色梅花霏緞宮袍,衣角綴滿了透明色的琉璃小珠,走動的時候依稀可見年輕時的風情。
太后來到泰和殿,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為首的俊美無儔的楚因宸。
“孫兒!”她滿臉慈祥地呼喚道:“快!快來祖母身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