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來到文會大廳里,跟周懿大學士見了禮,要了一份筆墨紙硯。
蕭亦姝緊隨其后,一襲白裙楚楚動人,清麗如水。
美人之間,免不了互相比較。
鳳卿酒明艷如畫,燦若玫瑰,屬于那種灼灼其華的人間富貴花,給人一種很強的沖擊感。
而且她的美,帶著刺,驕傲而又凌厲,一般的男人只能仰望和欣賞。
蕭亦姝,卻是柔柔弱弱,我見猶憐,讓人很想捧在手心里疼愛。
眾人看到蕭亦姝,會驚艷,會心疼,會憐惜。
看到鳳卿酒,卻是生出一種頂禮膜拜的沖動。
這朵人間富貴花,開在山巔,開在星海,尋常男人萬萬攀折不起。
就算是蕭亦姝的裙下之臣,這位清高自詡的周懿大學士,看到鳳卿酒如此明媚燦爛的樣子,也是忍不住驚艷地贊嘆一聲。
此花開盡更無花。
鳳卿酒凝眸,在一堆筆墨中挑了一支湖州出產的紫毫筆。
古詩有云,紫毫筆,尖如錐兮利如刀。
最適合直抒胸臆。
蕭亦姝見狀,冷哼一聲,沒想到這個草包還挺有眼力的?
鳳卿酒慢悠悠地提筆,斂去臉上的懶散之色,落筆的姿勢方正端雅,紙上墨跡渲染,龍蛇舞走。
片刻后,一幅字寫好了。
眾人紛紛探頭來看。
楚因宸也從三樓包廂里快步走來,站在鳳卿酒左邊,鳳眸斜挑,炯炯凜然地盯著她。
蕭亦姝和燃月郡主看到他這樣,又妒又惱,恨不得將鳳卿酒取而代之。
鳳卿酒收筆。
距離她最近的戰王,立即湊上前來。
只見這幅字筆力險勁,飛白冠絕,峻于古人,猶龍蛇戰斗之象,云霧輕寵之勢!
風旋雷激,操舉若神。
山形中裂,水勢懸流,雪嶺孤松,冰河危石。
楚因宸忍不住激賞:“好字!骨氣勁峭,法度嚴謹,堪為翰墨之冠!”
大學士周懿聞言,迫不及待地擠到人群最前面。
翰墨之冠?
這是何等高不可攀的評價?
周懿心中不屑,誤以為戰王這是有意包庇自己的王妃,要面子,只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評價!
等周懿看到鳳卿酒的書法,頓時驚呆了!
楚因宸還算鎮定,俊美無儔的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之色:“就這幅字,本王私以為,王妃可以奪得今日文會的書法魁首!”
蕭亦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怎么可能?
她明明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
自己苦練多年,天賦頗高,怎么可能比不上她這種嘩眾取寵的人?
蕭亦姝嫉妒得要死,偽裝出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模樣,笑道:“王妃的字,究竟好在哪里?王爺可不能包庇自家人。”
楚因宸冷冷地瞥了蕭亦姝一眼,轉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周懿。
“大學士,你意下如何?”
周懿微微顫抖,伸手撫了撫鳳卿酒的書法字跡。
鳳卿酒用筆方整緊湊,平穩而險絕,布局精巧整肅,局部險勁而整體端正,充分體現出莊嚴肅穆的大國氣象。
周懿凝神掃了幾眼,笑道:“王爺說得對!翰墨之冠,非王妃莫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