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俏臉冷冽,衣袖下的素手緊握成拳,冷冷注視著沈銀燈,猶如看一個死人。
沈銀燈講話時面目是正常女聲,但放聲大笑之下脫露形骸,明明是女人般的精致俏臉,卻是男人的陰郁沙啞嗓音,粗狂低沉。
在這黑夜里,這一幕委實叫人毛骨悚然,蒼鴻幾人直覺頭皮發麻,身子顫顫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司藤冷冷注視沈銀燈大笑片刻,咯咯輕聲笑一聲,臉上露出譏誚諷刺:
“我這點兒雕蟲小技,哪敢在赤傘面前班門弄斧,只是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你呢?公公?婆婆?還是叔叔?嬸嬸?”
一向在意此的赤傘被觸及逆鱗,當即大怒,喉嚨間發出憤怒的低吼聲,向司藤急速沖了過去……
司藤眼神也是變得冰冷,揮手衣袖迎了上去。
一時間,二人打的不可開交,身影閃動,不時碰撞在一起,院子里的樹枝撞得抖顫不止,枝葉花草四射亂飛。
“師父!”
“瓦房?”
瞧見瓦房安然無恙,顏福瑞驚喜不已,顧不上其他,連忙蹬蹬蹬往樓上跑去。
“師父,小心你后面!”
“顏福瑞,快躲開!”
聽見喊叫,顏福瑞茫然轉身看去,只見半空中一片黑霧里一道紅影嘿嘿冷笑著向自己急速沖來,陰森恐怖,充滿冷意殺機。
一時間,停止了思考,忘記了躲閃,顏福瑞目光愣愣盯著朝自己咽喉抓來泛著寒意的爪子。
生死危機間……
“嗖!”
一道閃電般的白光劃過黑夜,從顏福瑞耳畔閃過。
“啊……”
銳利的唐刀從沈銀燈胸口透體穿過,勢頭巨大,將她整個身子帶向地面,隨即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臉因為劇痛而扭曲猙獰,出現男人的形貌。
“師父,師父,你沒事吧?”
顏福瑞這才回過神來,后背一片冷汗,雙腳有些不聽使喚,輕咽口唾沫,這才摸著瓦房腦袋一臉后怕道:
“沒事,師父沒事。”
“司藤,該死,你該死,你聯合懸門滅殺同族,你不得好死……還有你,蘇沐,你也不得好死……”
被唐刀釘在地上的沈銀燈尖叫不止,渾身處在一團黑霧中,聲音時斷時續若有若無,有女人的尖細,又是男人沙啞的低沉,凄厲刺耳。
顏福瑞連忙捂住瓦房耳朵和眼睛,蒼鴻幾人也是怯怕不已,渾身顫顫。
司藤神情冰寒,對沈銀燈的唾罵毫無在意,淡漠注視其謾罵片刻,素手一揚……
“嗖……嗖!”
破空聲響起,兩根手臂粗的藤條激射而去……
一條從沈銀燈肋下急穿而過,一個甩蕩,把她從唐刀抽起,細長的藤條似釘子牢牢鉆進青磚墻壁,牢牢把沈銀燈頂在墻壁上。
另一些枝條牢牢縛住沈銀燈手腳,使她掙扎不得。
瞧著司藤這慘烈酷殺的手段,蒼鴻等人眼皮一抖,忙撇過頭去。
被唐刀戳破的胸口處鮮血不絕,潺潺流出,身下墻邊出現好大一灘血,沈銀燈漸漸意識模糊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