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丘山心理又及其矛盾,一邊想依仗司藤成名,一邊又瞧不上她,動輒打罵呵斥,當成狗馴服……”
“司藤十歲之前,丘山一直把她關在狗籠子里,天下雪時,有時還會把她扔在雪地里凍一晚……總之,丘山對司藤的手段非常過分。”
“司藤也是忍辱負重,在丘山要拜入懸門正宗長鳴山的那天聯合麻姑洞沈翠翹幾個懸師揭露了他,指明丘山狼子野心,自編自導養妖的戲碼。”
“丘山一下子從人生巔峰跌入萬劫不復,發誓要殺了司藤,直到一九四六年,眾懸師趁司藤產子虛弱時才滅殺了她。”
聽黃老太太講述完,眾人盡皆沉默下來……
時代不同,現在連妖都銷聲匿跡,自然也沒有過去那種人妖勢不兩立的理念,反而對司藤的悲慘遭遇生出些同情。
而顏福瑞聽到自小崇拜敬仰的師父如此一面,心情復雜不已,在眾人嫌棄目光下很是尷尬。
……
月華初上,頭頂彎月鑲嵌在黑幕里,灑下些許清冷光輝。
蘇沐靜立在檐椽下,目光平靜注視著小院對面……
“秦先生,你真只是個普通人?”沈銀燈仔細注視著秦放表情。
秦放很無奈:“沈小姐,我真的就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普通人司藤她會無緣無故找上門然后給你下藤殺?還一路從達那帶到蒼城山,現在又帶到長鳴來?你就沒有點特別的地方?”
“特別的地方?我們平日里除了簡單說幾句就互相很少理會的。”秦放也頗為費解,皺眉思索下道,“有錢算嗎?司藤她的衣穿住行一切花費得由我買單,再其他的也許是因為在達那只有我和蘇懸師認識吧……”
“為什么這么說?”
沈銀燈隨即若有所覺,驟然轉過身,便瞧見了快走到近前的蘇沐。
蘇沐笑了笑:“沈懸師,秦放意思是……司藤剛復活那天見到了我和秦放認識,我和她互相爭斗,彼此不合,分開后,司藤得需要有人為她的花費買單,所以就用藤殺制住了秦放。”
蘇沐轉向秦放,輕聲道:“不好意思哈,秦先生,連累了你。”
“蘇懸師,不礙事的,倒是我連累了諸位懸師受罪,再說,那晚你還救過安蔓,我們還沒謝過你呢。”
“對了,你和安蔓小姐她……”
秦放輕嘆了口氣,神情復雜不已。
蘇沐見此也不多問:“別多想了,天色不晚了,你也趕緊回去吧,安蔓小姐她肯定擔憂著你呢。”
秦放對蘇沐和沈銀燈隨意點了點頭,然后神思不屬的轉身離去。
收回目光,蘇沐看向身旁沈銀燈……
不得不說是美得能迷惑人心智的毒蠅傘異變而成,一張俏臉,嫵媚動人,鳳凰翎羽銀鐲子,金鐘花掐絲燈籠耳墜……戴著一身銀首飾,花枝招展。
沈銀燈也是若有意味的盯著蘇沐:“蘇懸師,王乾坤今日說的那番話,是你教的吧?他似乎漏說了你們和司藤的許多細節呢?”
“也許吧。”蘇沐臉上掛著淡笑,“該說的會說,不想說的你們也沒必要知道。”
沈銀燈盯著蘇沐看了半天,嫣然一笑:“蘇懸師說的也是,但此次接到老會長相邀前來滅殺司藤,一些事關大家性命的細節,蘇懸師你最好還是不要隱瞞大家的好呢。”
蘇沐含笑輕輕頷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