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燎燎、雄渾鼓聲中,阻擊斷后的蘇沐等人將子彈、炮彈宣泄出去,奮勇殺敵,收割著鬼子性命。
浮橋之上,四百壯士趁此緊忙渡河,對岸百姓爭相接應。
“班長,鬼子架起了重炮,弟兄們撤退的怎么樣了?”開槍斃掉一個渾身燃燒著的哀嚎鬼子,羊拐沉聲問道。
蘇沐轉身走到南側瞧向下頭……
524團眾人已渡過去近半兒,傷員已全部過去,剩下的呈兩個縱隊正快速從浮橋通過。
思索一番,蘇沐重新回到北側,透過燎燎火光瞧著廢墟邊緣正在架設重炮的鬼子,眼神冷冽道:
“將鬼子炮兵干掉,再堅持五分鐘。”
“是!”
羊拐和端午連忙調轉炮口,調整角度,裝填炮彈,蘇沐亦是舉起阻擊步槍,開槍射擊,子彈飛射而出,穿過熊熊烈火……
“嘭……嗤!”
裝填炮彈的鬼子炮兵當即眉心中彈,一抹鮮血噴射而出,身子隨即跌倒在地。
“是那個狙擊手,警戒!”
本就被燎燎火焰弄得有些心驚膽顫的鬼子頓時驚慌不已,連忙閃躲隱蔽。
暗夜降臨,閻王索命,蘇沐神情冰冷,繼續開槍射擊,鬼子稍有冒頭便魂歸地府。
“嗖……轟!”
“干死這幫狗日的,端午,繼續裝填炮彈!”羊拐冷峻臉龐滿是殺機,瞄準陣地北側廢墟沉聲吩咐道。
“是!”
端午和小湖北連聲應是。
“嗖……轟!”
殘磚破瓦四射飛濺,灰土翻涌飛揚,又是好些鬼子命喪黃泉。
“嗚嗚……”
聽見動靜,蘇沐放下槍偏頭看向身側正在掙扎的方興文和特派員……
二人被繩索捆綁住,跌坐在地,嘴里塞著破布,身形狼狽,整潔西裝變得污黑,原本油光發型也是亂糟糟的,此刻正在掙扎著嗚嗚喊叫。
見蘇沐瞧了過來,二人掙扎更是劇烈,神情卑微,目光里滿是祈求。
走到近前緩緩蹲下,蘇沐神情冷淡:“愛財活命無可厚非,但將軍情販賣給小鬼子……不可饒恕!”
無視方興文卑微可伶的祈求神色,蘇沐轉頭看向這會兒雙目噴火、一副暴怒吃人神情的特派員……
“嗚嗚嗚……”
“呵……”
蘇沐不由冷冽一笑……
“我從你眼神里看見了憤怒,對平日里自己從不瞧上一眼,自認為可以隨意捏死的卑賤棋子冒犯你的憤怒,你在暴怒,想要狠狠報復我,恨不得撕碎我……”
“嗚嗚嗚……”
瞧著掙扎著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特派員,蘇沐輕搖了搖頭,也失去了說話興趣,站起身子,再次瞥了眼特派員,冷淡道:
“這些士兵離開老家,扔下父母妻兒來上海支援,你卻是在背后自以為是,視這些有血有肉之人為草芥,隨意抹殺其流血犧牲的意義。”
“今日,你便也在前線殺一回鬼子吧!放心……你不會孤單寂寞的,會有一些小鬼子陪你共赴黃泉的!”
“嗚嗚嗚……”
聽聞此話,二人掙扎的愈發激烈,但被麻繩綁在鐵欄桿上掙脫不得。
不再理會二人,蘇沐走到樓頂邊緣繼續狙殺鬼子。
“嗖……砰!”
“班長,看……信號彈,謝團長他們已經渡過去了!”小湖北一聲高喊,指著漆黑半空中的信號彈。
“將彈藥打光,然后撤!”
“是!”
尤其是老算盤,頓時喜笑顏開,長發一甩,小眼睛瞄準下方,將槍中子彈一股腦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