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鑲嵌有雕花玻璃的雙合門被推開,色調昏黃暗沉的房間里,兩人影聞聲瞧了過來……
正面對著門的為一中年男子,氣質斯文,容貌清秀,身著純白長褂,背對窗口端坐在暗紅木椅上。
男子左手邊椅子上端坐一中年女子,白襯黑褲,雍容大氣。
杜月笙和蓉姐!
二人雖靜聲而坐,神情平靜,但外頭昏黃斑駁的燈光傾灑進來,蘇沐瞧的清楚,二人眼神里帶著一絲憂慮。
一立兩坐,一時間,三人靜靜彼此打量著對方,眼里均帶著詫異。
來回瞅瞅,刀子主動含笑介紹道:“杜老板,蓉姐,這位就是我說的蘇沐蘇壯士!”
刀子隨即又指了指杜月笙和蓉姐:“蘇兄,這位是杜老板,這位是蓉姐!”
“在下蘇沐,524團謝長官手下一營班長。”蘇沐拱拱手,含笑輕聲道,“見過杜先生,蓉姐。”
聽到蘇沐如此稱呼,一向喜歡結交文人學士的杜月笙當即臉掛親切笑容:
“哈哈哈……蘇壯士,吾可是等候多時了,來,快請坐……”
隨之坐在一旁,蘇沐輕輕一笑:“壯士之名可不敢當,身為軍人,在下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杜先生稱呼我名字即可。”
靜然端坐,杜月笙臉掛笑意:
“蘇壯士謙虛了,你先前殺日本人的事跡,刀子已與我講過了,還有今早兒在樓頂擊落日軍戰機,吾等在這邊可是瞧的清清楚楚……”
“奮勇殺敵,悍然無畏,這壯士之名還是擔得起的!”
蘇沐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時間緊迫,不再客套,杜月笙直奔主題:“蘇壯士,你通過刀子小兄弟告知吾修造浮橋一事,吾還有些許疑惑,不知可否解答?”
“杜先生請講!”輕然一笑,蘇沐伸手示意道。
“修造浮橋,蘇壯士是為倉庫里的524團眾軍士撤離做準備吧?蘇壯士確信要撤退?”
“不錯!”
蘇沐輕輕頷首……
“都已撤離,上海淪陷也已成事實,524團再堅守下去已無多大意義,只會徒增傷亡。”
“在下預感這兩日上頭便會下達撤退命令,杜先生消息靈通,也應該有所預料吧?”
“哈哈……”
端坐靠椅的杜月笙不由笑起來,看著蘇沐的眼里多了幾分贊許和好奇。
收斂笑容,瞥了眼站立一旁的刀子和楊慧敏,杜月笙話鋒一轉,定定看著蘇沐問道:“但吾最好奇的是,蘇壯士真有刀子所講那般神奇的手段?”
一直靜然無聲的蓉姐也將目光轉過來,滿臉不信。
蘇沐笑了笑,心念一動,三人中間的紅木桌子硬生生的就這么消失不見。
“這?”
杜月笙和蓉姐頓時從椅子上彈起而立,愣愣瞅著眼前空蕩蕩的地面,驚愕不已。
心念一動,桌子突兀冒出,二人再次震顫。
“杜先生,那浮橋建造好了,還請讓在下帶走,其524團眾兄弟的活命之恩,吾當感激不盡!”
杜月笙壓下心頭震撼,深深看了眼蘇沐,忙道:“蘇壯士客氣了,你們殺敵衛國,吾只是做了些小事而已,不值得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