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博源苦澀道,“別的時代下屬不太清楚,但下屬擔任珍寶閣執事的時候,認識過許多內外山弟子,尤其是外山子弟,他們團結,善良,堅韌,純粹,每每畢業之際,總愿將資源財產留給后生和內山;可這樣的他們,其實一直都有一個夢想,那就是能夠留在圣山,留在這個培育他們,宛如第二故土的家園。”
“可惜事與愿違,哪怕他們實力足夠,哪怕他們只想擔任巡守,可圣山依舊養不起他們,發不出資源,最終不得不被迫離開圣山,前往中州尋求平臺,而后卷入家族,或是成為打手,死于族內爭斗,或是成為資源隊伍,死于魔獸獵殺,明明有些悟性不俗,上限可觀,卻只能做些苦力荒廢修煉,淪為炮灰,身死道消,實乃遺憾。”
“現在因為山主大人您的降臨,整個圣山煥發出遠超古今的光輝,可以讓任何學子留在圣山,甚至前往更高遠的玄門發展前途,那是后生學子的幸事,亦是他們的機緣,下屬自是高興,但高興之余難免遺憾,為那些被迫出走的圣山子弟遺憾,所以下屬斗膽懇請成全,能否讓那些‘遠走他鄉’的子弟回歸這片故土?為圣山而戰,為玄門而戰!”
此話一出,眾長老肅靜,接著所有長老抱拳躬身,齊聲懇切,“懇請山主成全!”
沐辰聞言微怔,旋即無奈輕嘆,“先起身吧。”
眾長老起身,沐辰苦笑,“關于這件事情,其實我正要提及,只是你們一直追問不停,讓我騰不開口舌;現在你們這般,倒像是我在阻撓他們歸山一樣,著實讓我很是冤枉。”
姜博源訝然,“這么說山主大人……”
沐辰頜首,“自然是歡迎至極,本就是求賢若渴,又怎會拒絕人才?何況還是自家出去的人才;不過人情歸人情,護短歸護短,時間會沖刷一切,包括忠心,若是久居中州已經被同化沾染,導致利欲熏心……后面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們都該明白,姜博源,審查之事交由你來,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信任,處理好一切。”
姜博源單膝跪地,躬拜敬言,“下屬一定不負山主厚望,將事情辦得完善。”
“那就好。”
話雖如此,沐辰也不打算甩手,如果說玄門是冠,那圣墓山就是根基,圣靈碑銘一旦自玄門降下,圣墓山和玄門便會連成一體,盡管現在是廣招大陸武者,也是為了應付圣戰采取的權衡之策,倘若圣戰勝利,大陸擁有未來,那圣墓山一定會成為玄門新鮮血液的輸送源泉,所以,根不能出問題,他投入多少暗線都不會嫌多。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學員席位上,與沐辰交換眼神,傳音一句,便和隱匿中的魑蘿坐在一列,正是狂狼青雷二人。
魑蘿撇了狂狼一眼,狂狼取出一枚儲物戒遞給魑蘿。
魑蘿看也沒看,更不打算接。
可狂狼不知為何,膽子突然大了起來,一把拉住魑蘿的手腕將戒指塞了過去。
魑蘿眉頭一皺,面色一冷,正要懲處,卻見狂狼一臉準備好接受威壓鎮壓的神情,那感覺宛如一只明知冒犯,仍要為之的青鬃大狗。
想想之前這些年里沒少驚嚇他,他卻還是愿意全心相待,魑蘿緩緩收回視線,默許了狂狼的這次僭越。
狂狼見狀心中大驚,他都做好被魑蘿血域威壓鎮壓一番的心理準備,結果你猜怎么著,啥事沒有,一時間心中對辰少的崇敬更是飛躍,幾近等同于神人存在。
另外一邊,青雷神情低迷,待狂狼回過頭來,他才傳音說道,“前輩,您剛才分了半數給我,現在又拿出一些交給魑蘿前輩,豈不是我這個陪行的反倒占了大頭?”
狂狼撇嘴,“說什么呢,這是辰少給我的額外利息,老狼愿意怎么支配怎么支配,要論家底,我比你殷實多了,你快差不多行了,再提這事老狼可生氣了,老狼一生氣,伏尸百萬都填補不了,你想哄好老狼,那怕是得花費點功夫,至少得陪老狼說幾天話才行,要是旁時也就罷了,現在可是你和雙雙丫頭團聚的前夕,你確定放下伴侶,陪老狼幾日?做不到吧,所以千萬不要太過分明白不,嘶,說起來,曾經也有過這種事情,你聽我慢慢道來……”
青雷聞言一臉苦色,對自己再度提及靈晶分配的事倍感后悔,不就是區區三十萬極品屬性靈晶嗎?他為什么要多嘴,這下好了,沒幾個時辰,旁邊這張嘴必定不會停下,而以他現在的能力,肯定是逃不開的。
反觀沐辰,聽到狂狼的傳音后微微一笑,突然道,“對了,剛才不是有位長老說起,對世襲長老輕松放走心有不甘嗎?現在機會來了,你們要不要爭去爭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