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依次從石橋之上走過,自覺排起了長隊。三人混跡在隊伍之中,馬姑娘走在前面,董色緊隨其后,白舒落在最后,只能看見董色的小腦袋和馬姑娘身后背著的古琴。
石橋之上頗為濕滑,但走在上面卻讓白舒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清爽。這應該就是石橋長期浸泡在水氣之中所沾染上了水的氣息。如果把石橋上的石頭拆下來,帶回太虛去做個泡腳池,估計挺不錯的。
興許是因為董色的病情有所好轉,此刻白舒竟有幾分放松的感覺。思維不自己地就飄回了太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聯想到泡腳池了。這也就是白舒這種逆天的變態能如此考慮,正常人肯定想著在這石橋之上修煉能事半功倍,而不會去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
經過石橋的時候白舒還伸著脖子往橋下面去看,似乎是想弄清楚這石橋升起的原理。直到白舒被董色拉了一把才老實了一些。而且白舒也注意到,在所有的鬼民之中,就屬自己最活躍,著實有些扎眼了。
穿過石橋又走了一會兒,白舒等人終于來到了鬼市的入口處。入口處站著兩個帶著白色面具的人,他們的面具是完全一樣的,面具上沒有那些浮夸的突起,只是簡單繪了幾道線條,勾勒出一副頗為清秀的面容,有些像是游散在天地間的孤魂野鬼。
如果白舒沒猜錯的話,這兩人應該是鬼市中的管事。果不其然,每個想要進鬼市的鬼民,都要當著那兩個白面鬼的面,出示木制的腰牌。輪到白舒他們的時候,馬姑娘飛快撩了下衣服,還不等白舒看清楚,那衣裙又落了下去,白舒都不知道馬姑娘給二人展示了什么,想來應該也是一樣的腰牌,作為進入鬼市的憑證。
那兩名白面鬼對馬姑娘微微點頭,左右退開,給白舒等人讓出去路。白舒注意到,這兩名白面鬼在面對別人的時候,都沒有任何表示,唯獨在面對馬姑娘的時候,點頭示意。
再結合馬姑娘那獨一無二的面具,白舒不禁在心里犯起了嘀咕。一個醫仙一樣的人物,能幫董色壓制千葉咒的侵害,能用琴聲幫白舒化解身上的殺意,還能帶白舒進這鮮有人聞的鬼市。
馬姑娘帶給白舒的疑慮越來越重,白舒能感覺到馬姑娘也是一個破虛境界的修行者。但馬姑娘絕對看不出白舒自己的深淺。況且白舒現在別的不說,一身的手段可是不少,天下之大,現在還真沒有白舒不敢去的地方。
就算是現在再讓白舒闖一遭通天塔,白舒也能泰然處之。時過境遷,實力就是強者最佳的通行證。這鬼市和馬姑娘帶給白舒的疑云,還不足以讓白舒過分顧慮。白舒甚至想著,如果進去之后有買不到的靈藥,就算是強取豪奪,也要將之收入囊中。
越過那兩名白面鬼,一個地宮入口暴露在白舒眼前。地宮入口與地面平齊,一段青石臺階,自地面延伸到地宮之內。地宮里面,是一塊塊整齊青石拼接而成的拱形頂壁。青石與青石之間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雕琢的痕跡,頗有渾然天成之感。
地宮之內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的深淺。好在今天是這么多人一起魚貫而入,若是換了別的時間,孤身一人來此,這地宮倒真像是通往陰曹地府的黃泉路。
馬姑娘回頭看了白舒一眼,轉身一下子鉆進了地宮之內,消失在白舒的視線之中。白舒知道馬姑娘是在提醒自己跟緊了,當下白舒也不猶豫,拍拍董色的后背,扶著董色也一頭扎進了地宮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