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的身子很沉,動起來很費勁,但卻沒有之前那樣疼了,只是白舒沒穿衣服,縮在羅詩蘭的錦被里面,臉貼著羅詩蘭沒有一絲余脂的大腿,確確實實是有些害羞。
白舒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是干干凈凈的,沒有油膩,沒有汗漬,沒有血和灰塵,甚至是香香的,被人仔細的清洗過。
白舒紅著臉問道:“我睡了多久了,師姐。”
羅詩蘭摸了摸白舒的眉道:“你回觀三天了,路上還睡了五天,若不是葉桃凌,我怕是見不到你了。”
白舒閉了閉眼,腦海中完全沒有任何關于葉桃
凌的記憶,只依稀記得自己最后和徐慕靈說了很多的話。
“讓師姐擔心了。”白舒抱歉的說著,眼中全是憐愛。
羅詩蘭則搖了搖頭,扶著白舒坐了起來道:“先起來吃點東西吧,你肯定是餓壞了。”
被羅詩蘭這么一說,白舒才覺得胃中空空如也,滿是過度饑餓后的不適感覺。
“我的衣服呢?”羅詩蘭的錦被絲滑,根本無法披在白舒的肩膀上。
羅詩蘭往窗外忘了一眼道:“紙鳶給你洗了,曬在外面,回頭你自己能動了,再穿上吧。”
這時白舒才看到,火爐的另一邊不知道什么時候支起了一張小床,一頭短發的紙鳶就躺在床上,她踢開了被子,張著小口沉沉的睡著。
白舒看到紙鳶的短發才忽然想起來,七夕的時候他說過把蕭雨柔追回來之后就給紙鳶剪頭發,可后來一來二去的,這事兒就被白舒給忘了,現在紙鳶的
這頭短發,還不知道是誰給剪的,雖然很好看,但白舒還是有些心疼。
“紙鳶一直住在你這里么?”白舒想到了紙鳶說過的,她自己住天一居晚上會害怕。
羅詩蘭憐惜的看了一眼紙鳶道:“是啊,你回來這幾天紙鳶一直守著你,今晚才肯脫衣服睡覺。”
白舒默然嘆氣,心中忽然有些厭惡了外面骯臟丑惡的世界。
若是一輩子都呆在太虛觀中,那該有多好啊!
夜色怡人,羅詩蘭扶著白舒靠在她的懷里,用木勺子一勺勺的喂白舒湯喝。
白舒有些無所適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幾次提出想自己喝,都被羅詩蘭用一副不可商量的模樣拒絕了。
羅詩蘭溫柔體貼,漸漸的白舒也放下了心里的顧及,早在雁南羅詩蘭就說過,白舒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既然是親人,怎么照顧都不過分的。
“師姐,我把你的琉璃弄丟了。”白舒可憐兮
兮的說道。
這一刻白舒全是弟弟的模樣,完全褪去了堅硬的外殼。
羅詩蘭用手帕幫白舒擦了擦嘴,又喂了他一勺湯才道:“琉璃帶著咱們太虛觀的馬群,全都跑回來了,比你們都要早到一天。”
“什么?”白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說來不僅人沒出什么大問題,就連馬匹都沒有損失。
白舒感嘆道:“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我見不到琉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