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的意思是不管葉桃凌什么時候去看他,他都會等在星院,那些俗世的阻礙,不管是如何的困難,也都攔不住他。
這可不是游子歸家那樣的簡單,洛凡說出這句話,就注定著他要面對數不清的強大阻力了。
洛凡說完這句話讓開了位置,葉桃凌的馬車又緩緩的動了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陳詞又擋在了馬車前面。
“白舒師弟他的情況有些棘手,我們決定留下來先等他的傷勢穩定下來再上路,感謝葉桃主的相助,只不過可惜我們不能一道前往太虛觀了。”陳詞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幾句話就說了個清楚,準備帶隊往回走。
“他的狀況很差么?”馬車之中穿出了葉桃凌的聲音,聽不出是擔憂還是隨口一問。
陳詞面色凝重道:“非常差,白師弟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了。”
又是一陣良久的沉默,久到陳詞已經想罵娘了
,他和第一次遇到葉桃凌一樣,就準備要告辭了。
可葉桃凌也如同上次一樣,在最后一刻才緩緩開口道:“你把他送進車里吧,我看著他!”
“什么?”這次輪到陳詞發愣了:“你要我把白師弟送進你的馬車?”
葉桃凌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陳詞僅僅斟酌了片刻,就叫人把白舒小心翼翼的送進了葉桃凌的馬車之中。
人群始終沒有散去,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包括洛凡。
葉桃凌拒絕了和洛凡見面,卻讓一個名聲不顯的少年進了自己的馬車。
別人不知道,劍宗的弟子卻知道白舒是什么人物,假以時日,他絕對不會遜色于四派之中最出名的那幾位。
“他又是誰?”城中百姓議論紛紛,俗世之中尚未傳出過白舒的名字,但顯然不久之后,白舒的名字也會逐漸別人們所熟知。
葉桃凌在臨川和洛凡的事情在這日之后不脛而
走,但白舒上了葉桃凌的馬車的事情卻沒有那樣廣為人知。
人們可以允許你和她親近,卻不允許你和她過分親近,所以洛凡受人喜愛,而白舒則莫名其妙的討嫌了。
過了臨川,到豐嘉城也不過五六日光景,這期間再沒有出過任何岔子,只不過白舒一直昏睡不醒,沒有下過葉桃凌的馬車。
徐慕靈的腿傷不重,有巫少白照看著,倒也沒什么問題,其他人久別太虛,近鄉情怯,心中倒是充滿了各種復雜的情緒,不過總歸是開心的,太虛觀遮風擋雨,比外面好上千倍百倍。
只有蕭雨柔一人悶悶不樂,她一來是擔心白舒的身子,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對白舒承諾過,回到太虛觀,就不會再糾纏白舒了。
也就是之前蕭雨柔想過的,和白舒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這一日終歸是到了,在一個靜謐的傍晚,眾人到了莫淵山的腳下,山還是山,觀依舊觀,只不過對
于一路患難,死里逃生的太虛觀這十四個弟子而言,再次見到太虛觀的山門的時候,恍如隔世。
真正回觀的日子,比預期的時間足足晚了半個月,眾人走的時候秋菊滿山,再回來時,山中已經多了幾分蕭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