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慕靈經歷過很多艱難的事情,但她從來沒有像那天在天一居被白舒下逐客令的時候,那樣氣的渾身發抖。
只可惜在徐慕靈眼里,白舒是小氣鬼,那些爭風吃醋的事情,白舒都會斤斤計較,一輩子也忘不掉。
“你哭個什么?”黑暗中驟然響起一個聲音,緊接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伴隨著嗆水時那種濃烈的鼻音。
徐慕靈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后很快就意識到是白舒醒了過來。
她伸手過去摸了摸,手觸碰在白舒的口鼻之上,卻摸了滿手的鮮血。
至此徐慕靈才明白,白舒是嗆血了。
徐慕靈剛要幫白舒擦血,就被白舒制止道:“徐師姐,可別臟了你的手。”
徐慕靈有些沉默,想說話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見白舒一陣陣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
“過來我給你看看。”徐慕靈聽了一會兒,于心不忍。
白舒故作輕松道:“就是氣不順,一會兒就好了。”
徐慕靈繼續沉默,一直以來,徐慕靈都很難和白舒說下話去,因為話說到白舒這里,他總是能把自己對徐慕靈說出的這句話,說成是最后一句。
這是白舒的一種下意識的習慣。
他見氣氛尷尬,只好繼續開口道:“徐師姐不是一般的弱女子,肯定是不會怕黑的,那你剛才哭,不會是因為以為我死了吧?”
徐慕靈哼了一聲道:“胡說八道,你死了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哈哈哈哈。”白舒忽然開懷大笑,笑完之后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白舒卻全不在意,擦了擦嘴邊的血,有些悵然若失道:“紙鳶這丫頭粘我,我答應她要照顧著她長大成人。”
白舒在黑暗中低頭,苦笑道:“怕是沒機會了。”
徐慕琳的聲音有些哽咽,強忍著情緒安慰道:“你別胡說,我肯定帶你回太虛的。”
白舒微微搖頭道:“這段時間承蒙徐師姐照顧,是我連累你們了,對不起。”
這是徐慕靈第一次聽見白舒說道歉,可徐慕靈卻并不怎么開心。
“只是因為連累我們而道歉么?”徐慕靈看著白舒,只能依稀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白舒想了想又道:“還有我的不告而別,是我的錯,我以為沒人在乎我,沒想到你們也在為我擔心。”
徐慕靈很是失望,說道:“白舒,你那么聰明,你難道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么?”
白舒隱隱能猜到一些,卻還是裝瘋賣傻道:“徐師姐說笑了,我若聰明,就不會惹麻煩上身了。”
徐慕靈瞪了白舒一眼,氣鼓鼓的道:“端午之后,我誠心實意的去天一峰找你,同你道歉,你卻沒有絲毫的風度,狠狠的羞辱了我,把我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