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雖然被嚇了一跳,但眼見有屋子可以睡,卻真的是再也走不動了。
白舒和徐慕靈禁不住眾人苦苦哀求,勉為其難的同意了下來。
“今晚咱們睡在一起,管它什么魑魅魍魎,它敢來我就敢叫它有來無回。”元幼晴倒是天不怕地不怕,這幾天元幼晴也不斷的戰斗,歷練出了幾分戾氣。
徐慕靈嘆了一口氣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今咱們身處其中,也只能來之,安之了!”
得了徐慕靈的肯定,眾人這才相繼睡下,大多數人都是身子一倒,就徹底沒了意識。
姜雪和白舒等人共同患難了一段日子,羞澀的性格也稍稍收了幾分,她見白舒靠在墻上,神色雖然疲憊,卻沒有睡覺的意思,便開口輕聲問道:“白師兄,你不睡么?”
白舒習慣了隨著官如霜喚她那般,也喊她一聲雪兒,又安慰道:“你快點睡吧,我馬上就睡了。”
姜雪一直默默的關注著白舒,哪里會猜不到白舒的心思。
“你又要守夜么?”姜雪的聲音軟軟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惜。
白舒爽朗的笑了笑道:“我想些事情,很快就睡了。”
姜雪垂著眸子,不敢看白舒,輕聲道:“我陪你一起吧。”她說著就要起身,卻被白舒一句話喊住了。
“雪兒,聽話,去休息吧!”
姜雪知道白舒的性子,又囑咐了白舒一句早些休息,就翻了個身,抱著官如霜睡了過去。
白舒揉了揉眉心,他這段日子基本就沒睡過覺,只有休息的時候半睡半醒的瞇上一會兒,恢復體力的同時,也稍稍恢復些精神。
到了現在,白舒卻是真真正正的強弩之末了,所以白舒根本不敢躺下,他怕一躺下,有絲毫的松懈
,他就會立刻沉沉睡去。
這林子怪,廟宇更怪,白舒怕出問題,他是真的一刻也不敢睡的。
徐慕靈也沒睡,堅持陪著白舒熬了一會兒,可沒過多久,她也撐不住沉沉睡去。
只剩下白舒一個人抱著劍靠坐在冰冷的墻邊,這時候白舒就有些想念陳詞了,倘若陳詞在,白舒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就睡過去。
白舒獨自一人坐到半夜,給蕭雨柔加了一件衣服,又靠回在墻上,徐堯出奇的沒打呼嚕,滿屋子里面都是均勻的呼吸聲。
人聚集在一起聚的多了,屋子又不透風,暖意就越來越盛,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一陣夜風吹過,那窸窸窣窣的草動之聲格外的讓人沉醉,白舒不知道什么時候,身子一歪,也睡倒了過去,昏天黑地,完全忘了當前的處境。
白舒睡下沒多久,寺廟之外就隱隱傳來了風聲,風聲之中夾雜著人聲,是一陣若有若無的渺渺之歌,歌聲空靈至極,只有咿呀,未填詞曲,卻依舊動人之極,仿若余音繞梁的天籟之音。
那歌聲忽遠忽近,最終慢慢滲透到了寺廟之中,再過片刻,忽然褪去了飄渺之感,聲音清脆婉轉,就像是響起在屋子里面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