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紙片在空中飛舞了片刻,輕輕的落在了地上,緩緩變的透明,最終消失在了地上。
此刻風停雪止,連湖水都翻不起波瀾。
下一刻天地間全部的靈氣一陣毫無道理的澎湃,湖水冒著白泡往岸邊翻騰,大地在震動,搖搖欲摧,不知道什么時候,濃重的瘴氣已經緩緩的襲來,并升騰遮住了眾人的眼睛。
瘴氣升起來的瞬間,蒙面女子忽然感覺不到陳詞的位置了,仿佛剛才那個人,活生生的消失了一般。
此時此刻,地動山搖,大地之中裂開了縫隙,
湖水倒灌進了山野,煙霧彌漫,層云疊起似乎是被眾人踩在了腳下,不過片刻,大片的地方都變成了高低不平的斷崖低谷,整個地勢都被陳詞手心里飄出的那張紙片所改變了。
“青竹,青竹?”震動結束后,在煙霧彌漫之中,蒙面女子第一時間想到了油盡燈枯的青竹,她飛身在斷崖低谷跳躍騰挪,終于在一個地坑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青竹。
“怎么樣?”蒙面女子扶著青竹坐了起來,話語間有幾分歉意,她不僅幫陳詞擋了青竹一道天雷,還放走了陳詞。
青竹咳嗽個不停,半天才捂著胸口道:“死不了,就是有些氣悶。”
蒙面女子這才放心了幾分,問道:“剛才是怎么回事兒?”
青竹知道蒙面女子所指,解釋道:“剛才那是一道神符,還是一道前人留下來的老符,怕是已經留了幾百個年頭了,沒想到激活使用出來,還有如此的
威力。”
蒙面女子看著周圍的一片狼籍,心有余悸的道:“這神符當真是厲害,也不知道陳詞那小子是怎么走掉的。”
青竹又咳了幾聲,才道:“是地字卷神符里面最后一張符,淵字符。”
“厚重如山,洶涌如海,但淵字符和山海都不一樣。”
青竹懷念道:“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
這句話是太虛觀中的古語,意思是說,道是虛而無形的東西,卻是無窮無盡的源泉,深遠廣大,好像是萬物衍生的原點。
淵字符可進可退,可攻可守,沖盈之間,可以讓人消失于無形,自從那年陳詞扛著鬼臊的尸體回太虛,柳念就找了一張淵字符給陳詞,陳詞一直放在身上,很多年都沒用過,卻在今天這個場合用到了。
青竹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那朦朧山水的影
子,百年前青竹十三歲,第一次上山,正好是雨季,滿山的微雨下了一整個月,洗劍池漲水,秋葉沒出了水池。
青竹在莫淵山上學劍修道,最開始還常回家,在父母膝下承歡,經年之后,父母仙去,就專心修煉,再沒有歸過家,直到某年青竹下山,意外身死,成了天地間一游魂,陰差陽錯的成為異靈者中的一員,至此青竹已經整整一甲子沒回過太虛觀了。
可青竹也知道,觀里再好,也容不得異靈者,今天他才知道,凡事也有例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