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若是白舒一個人出現在這里,他才不會管這么多,抬手肯定就要先出一劍,可這么多師兄妹就在身邊,白舒不可能那樣冒失。
還是宗主說的對啊,何以平塊壘,唯一劍摧之。
有的時候心思越是復雜,就越落了下乘。
“沒事兒,只要陳詞師弟不回來,咱們就暫時沒事兒。”官如霜略有些安慰。
白舒搖頭道:“陳師兄他不回來,咱們也走不了了,他算計我們,太虛觀本就不可能同他善了,他
只是覺得抓住了陳詞師兄,將咱們一網打盡最為穩妥,卻不會因為陳詞師兄不回來,而對我們心慈手軟。”
官如霜立刻有些泄氣,閉了閉眼,眼眶中已經有眼淚在打轉了,她仿佛閉上眼睛,隨時就能看到陳詞堅毅的臉。
官如霜不知道自己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那人一面了,不管是不理不睬也好,又或是他自顧自的看崖棺也好,只要能見到,就總歸是好的。
“看來你小子心里挺明白啊,臨死之前,你居然不慌不亂,好小子。”青竹嘖嘖贊嘆道。
白舒笑了,反問青竹道:“你覺得我們走不掉了?”
青竹攤了攤手道:“你還有其他活路么?”
“當然有!”白舒一字一句道:“因為陳詞師兄一定會回來!”
官如霜聽了白舒一句話,霍然抬頭,眼中又有了希望。
“陳師兄不僅會回來,還能助我們脫困。”白舒堅信不疑。
青竹冷哼了一聲道:“且不說他回不回得來,你就不怕你那些等在客棧的同門,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么?”話說到最后,青竹已經笑了起來,那笑容落在白舒眼里,只覺得極為刺眼。
這句話說到了白舒的心坎里面,蕭雨柔和巫少白都還在客棧之中,青竹的這個套環環相扣,不可能算漏了客棧里面這一環。
“我能問問…你為什么要算計我們么?”白舒沉默了良久,終于沒忍住問了出來。
青竹沒有回答白舒的問題,反而是反問白舒道:“你叫白舒?”
白舒點了點頭道:“不錯。”
青竹惋惜道:“你不是最有同情心了么?為什么在聽說了木如觀的事情之后,你不是第一個來?”
白舒皺了皺眉,不解道:“這話怎么說?”
青竹看向白舒的目光中透著可憐,他道:“你
在燕北不是喜歡幫那些廢物么?到了現在,你怎么一點兒長進也沒有?”
白舒面色大變,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你們居然追到了這里來,佩服!”白舒由衷的贊嘆道,他喜歡那種從早到晚追著別人報仇的那種人,真性情,至少比自己要強一些。
青竹大笑了起來:“你小子殺了我們上百號人,我能放你回太虛?”他目光如鉤,死死的剜在了白舒的身上。
其他幾名太虛觀的弟子也一臉驚恐的看著白舒,仿佛第一次見到他一般,無比的陌生,誰也不敢想象,白舒居然能殺那么多人。